但在黑暗中,除非他的眼睛具有紅外線功能,不然,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想看清任何東西都屬妄想,但人的觸覺可以略為彌補此時的缺憾,賽沙默默觀察她的反應,並開始大肆搜索緊貼著他的人兒。
對他而言,她似乎是太迷你、太瘦小了,賽沙猶豫了一下,便將扣在她纖纖玉頸的大手往下挪了幾寸,停留在她那發育還算健康的胸部;而另一隻手則更不客氣地安放在她平坦纖細的腰上。
到目前為止,她身上他已摸過的、沒摸過的都讓他愛不釋手,這份驚喜確實值得他一路從美國趕回來。
「住手!咳……」女孩因護胸不周,被人吃了豆腐,於是開始有了較劇烈的反抗。
賽沙突然好後悔,他剛剛不該關掉電源的,不然此刻他就可以把她看個仔細。
「你是誰?」賽沙低頭貼著她的耳垂,朝它吹著濕熱的氣息。
那女孩很快平復驚慌,機警地後退,拒絕他過分的接近。
賽沙知道她正在觀察自己,而他也對她很好奇,便直接伸手扯掉她臉上的口罩。
女孩下意識的尖叫出聲,「救命……啊……」同時出其不意地伸手一拐,頂開他們兩人的距離,趁勢溜出他的箝制,反身往外逃命。
她迅速逃到偌大的資料室,蹲跪在鐵櫃下喘氣,直到眼睛稍微適應了黑暗,才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小心地探出頭,估量著安全門和自己的距離,再悄悄往門邊移動。
可惜,一陣心肺俱裂的猛咳馬上曝露了她的行蹤。
當賽沙循聲追過來,就看見她抱著肚子跪蹲在地上,他一時心生不忍,逐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希望替她順順氣「好了吧!咳成這樣,看你還能往哪裡逃?」
看他再次欺近她,女孩突然以一種受過訓練的身手,以一個俐落的反射動作扳倒他,但他卻沒有因為這一搏而倒地不起,反而反手抱著她一起翻滾,直到撞上桌腳才停住。
女孩不死心,翻身送上一記漂亮的後旋踢,靈活地想閃躲開他的雙掌。
賽沙靜靜地等她出手,並不偏不倚地捉住她的手腕,接著仿如泰山壓頂般限制住她的活動。
可惡!她可是柔道二段、劍擊四段耶!怎麼對高瘦的他一點用也沒有?
「可惡!放開我。」再度被他逮個正著,她只能以口舌逞能。
「噓——別怕。」雖然不是很有效的安慰,不過他已經盡力了。畢竟,他也受到很大的衝擊啊!
「如果我保證不再偷跑,你是不是可以讓我起來?」真是的,他下手這麼重,莫非是想置她於死地嗎?女孩困難地嚥了一口口水,心底不斷盤算著該如何才能順利脫身。
「不行!我喜歡這樣抱著你。」經過前二回交手,賽沙知道這個女孩是個練家子。
「我不喜歡,行嗎?」女孩聽了他的話不禁了把冷汗,這是否代表他另有所圖?
「當然行,不過,我是不會放開你的。」這樣看著她,他胸中的那份心動正鮮明而持續地震撼著他,他的一切知覺全都隨著緊繃的身體集中到她身上,他甚至發現,連她說話的語氣都深深的吸引著他,可他根本還來不及看清楚她的模樣。
「未進化的野蠻人。」女孩自知力不如人,只能耍嘴皮子出氣。
賽沙恍若未聞,因為,就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竟讓她撞進了他的內心深處,他根本沒有機會反抗;然而即使他有機會反抗,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把握機會推開她?就在此時,他發現她仿若一塊不可抗拒的磁鐵,竟將他直直的吸了過去。
賽沙.巴堤奎——一個從不浪費時間在女人身上的人,此時竟乖乖的向命運豎起白旗!他從來不曾對任何人、任何事有過這等熱情,所以,他可以肯定一件事,他遭到這個謎樣的女孩的俘虜了。
「嫁給我。」他一點也不想嚇壞那女孩,可他卻迫不及待的說出心裡的話。
他天生是個做事絕不遲疑的人,向來當他鎖定目標就立即下手,不論在處事上如此,在感情上亦然。正因為如此,當他遇上這個令他的心跳、呼吸為之錯亂的女孩,他毫不遲疑的一頭栽了進去。
「你是撞壞腦袋了嗎?」她該不會運氣背到碰上一個瘋子吧?女孩不禁瞎疑猜。
「沒有,我現在再清醒不過了。」賽沙苦笑的說,生平第一次求婚似乎並不順利,只因他的對象好像沒有進入狀況。
「很好,我也不認為你是那個被撞傷的人。」前後兩次被他壓倒在地,她的手肘好像脫臼了,又疼又麻的,渾身上下也不知多出幾道瘀青,可神智不清的人怎麼反而是他?
「嫁給我吧!」在黑暗中,他凝望著她,不氣餒地再問了一次。
他早該知道總有一天自己會栽在某個女人的手上,只是,他沒想到竟會如此快速,這種情況讓他根本措手不及,所以他決定一切都跟著自己的感覺走。
「聽著,我通常不會這麼失禮,不過我只能拒絕你的……呃!算是好意吧!」女孩以無比的耐心對他好言相勸並婉轉拒絕。
該死!他就知道今晚不是求婚的好時機。
「你為什麼不肯嫁給我?」這種遷就的口氣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風。
女孩卻喃喃自語,「我還以為那才是我要問的問題咧!」
她心忖,這人瘋了!他似乎並不急著要她答應,也沒有更過分的舉動,於是在不想激怒他的情況下,她敷衍地提議道:「你好像還沒有跪下來,也沒有遞上鮮花和戒指耶!」
女孩幽默地伸出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手在他面前搖晃。
「這是當然的,鮮花和戒指我事後會再補給你。」他開懷大笑了,並逐漸放鬆對她的束縛。
聽他的語調似乎當真了,女孩眉頭一蹙,語氣中漸漸染上不安的感受,「我倒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強迫式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