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自從走進酒吧之後,男子的視線就一直停留在角落那個身穿紅衣服的女人身上。
她很美,柳眉濃淡適中、雙眸明亮動人、鼻樑秀氣直挺、紅唇嬌嫩欲滴,無一不美。
但他之所以被吸引並不是因為她亮麗的外表,而是凶為她身上散發的活力,她就像是剛升起的旭日,雖然眉目之間帶著輕愁,但魅力依然不減。
他看著她一杯一杯地將酒灌進嘴裡,就算酒量冉好,也絕對禁不起像她那樣的喝法。
她是怎麼了?
是失戀了嗎?
通常只有失戀的人才會用藉酒澆愁這種笨方法來麻痺自己。酒吧裡有許多不懷好意的眼睛正在盯著她,也許再過一會兒,等她醉了,就會有人乘機佔地便宜,所以他決定趁著還沒發生事端前,上前英雄救美。
「別喝了。」他上前搶走她手上的酒杯。
「你是誰……幹嘛搶我的酒?」紅衣女子口齒不清地抗議著,用手撐著桌子站起來,想搶回自己的酒杯。
聽見她說話的聲音,他立即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女人起碼已經有八分醉了,倘若再不阻止她,待會兒她可能會癱在某一個男人的懷裡離去。
「別喝了。」他高舉著手,以防手中的酒杯被地搶回去。「你已經喝醉了,我送你回家。」「我不要回家……」她放棄搶酒杯的動作,頹喪地坐下。
「你已經喝醉了,不回家怎麼行?」他招來服務生,讓服務和將桌上的酒瓶、酒杯全都收走。「誰說我醉了……」「我看你已經醉得忘了自己是誰了。」他想藉機知道她的名字。「如果你說得出自己的名字,我就相信你沒喝醉。」
「呵呵!你一定是想乘機闖空門,才會問我住哪裡?我才不告訴你……」她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
她果然醉了,居然連他的問題都會聽錯。
「你還想喝是吧?那我們換個地方再喝。」
要是任她這麼喝下去,她一定會被佔便宜,所以他不得不說個善意的謊言,先騙她離開這裡再說。
「真的嗎?你要帶我去哪裡喝酒?那裡好玩嗎?」紅衣女子十分感興趣地看著他,臉蛋紅通通的,煞是迷人。
「當然是真的,而且那裡非常好玩。」他扶著她走到櫃檯,付清了錢便帶著她走向他的車子。「我好難過……」走出酒吧,吹了風,紅衣女子突然覺得腹中一陣陣翻滾,不舒服的感覺迅速升起。「我想吐……」
「忍一忍,我找個地方讓你吐。」他將她扶到路旁的溝渠,然後轉身回車上拿出面紙和礦泉水回到她身邊。
他一邊拿出面紙讓她擦拭,還一邊叨念著:「不會喝就別喝那麼多,看吧,現在難過了吧!」
紅衣女子無力地靠向他,吐完之後舒服多了,她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礦泉水漱口,他則是溫柔地用面紙替她擦拭嘴角。
「我平常是滴酒不沾的……要不是遇到了傷心事,我也不會喝酒……」想起自己的戀情成空,她不禁悲從中來,靠在他的肩膀上痛哭起來。「為什麼多情的人總是容易受傷?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他不領情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誤會我……好啊!既然他想跟別人結婚,我就成全他,但他怎麼可以抹煞我們之間這麼多年來的情誼,還以為我由愛生恨,傷害了他的未婚妻?為什麼世界這麼大,我卻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不要太在意,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一切就都會變好了。」他安慰著她,亦努力想套出她的住址。「告訴我,你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去休息。」
原來她的際遇如此淒慘,心愛的人結婚,新娘卻不是她,還要蒙受不白之冤,難怪她會借酒澆愁。
「不是我不說,而是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見紅衣女子一直不肯說出自己的住址,他只好打開她的皮包,想查看證件上的住址。但是皮包裡除了鑰匙、口紅和面紙之外,什麼證件也沒有。
「別翻了,我不想回去……」
她根本還沒找到住的地方,哪有家可回?
「好,不回去,可是你總得告訴我你想去哪裡?」他扶她上車。
「隨便……」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根本無法思考。「我為他守身如玉了那麼多年,他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要報復、我要墮落……」
「你千萬不要太衝動……」聞言,男子的心頭一驚。
」我沒有衝動!」紅衣女子忽然轉過來,努力想看清楚眼前晃動的人影。雖然看不清楚,但依她女人的第六感,她知道這個男人應該長得還可以,不如就找他來幫她墮落吧?澳閿忻揮懈�C�ヰQ洗駁木�P椋俊?br />
忽然被她問這種隱私的問題,男子有些尷尬,但還是回答了:「我是個成熟的男人,要是否認跟女人有過關係似乎就太矯情了。」
「那就是有經驗嘍!」紅衣女子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可以這麼說。」他大方的承認。
「那你願不願意幫我一個忙?」她醉眼迷濛地將頭靠向他,意圖挑逗他。
「幫汁麼忙?」受不了她的誘惑,他立即將她抱個滿懷。
「幫我墮落……」她仰著頭,嫵媚地看著他。「你說的墮落是……」「讓我變成真正的女人。」也許就是因為她不像是個女人,所以才會被忽略。可是她真的是個十足的女人,只是為了要配合心愛的男人,才會把自己搞得像個大姐頭。
「你確定?」她的醉言醉語能當真嗎?
「當然??br />
「萬一你酒醒了之後後悔怎麼辦?」他可不想因為一夜風流而上法庭。
「誰說我喝醉了?你要是怕我後悔,我可以立下字據……」她打開皮包,拿出一枝筆,然後拆下小包裝面紙的紙板,在上頭寫下「我不後悔」四個字。「這樣你放心了吧?」
他看著她,仍在猶豫。
「你要是真的害怕,辦完事儘管走人……反正現在我的眼裡有好幾個你,也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其實,他並不是怕她糾纏,而是……他心裡很矛盾。他的道德良知告訴他不能為了美色而失去人格,但是……這麼美麗的尤物自己送上門,他還讓她從他手中溜掉,豈不是枉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