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是她的錯覺嗎?這個人的臉孔……和她好像。
「我哭了,但我的淚不能使愛重生,如同枯萎的紫羅蘭,再也不能綻放。我將接受這樣的命運,如同花朵,無所抱怨,抱持沉默。」她把才纔念到一半的詩念完。「這是雲姨的詩集嘛,大哥一向寶貝得要命,現在竟讓你看啊我的天,雪萊,你不悶的嗎?」
我哭了,但我不能使愛重生……她好像不是看到這裡的……對了,方纔她撞跌了詩集,浩澄臨走前以為那是她看到的地方,便把書籤夾了進去。
「這次的雲姨似乎不用大哥迫,就已經傻了。」女人嘲笑雲曉夜的出神,在惹惱了別人之後,在人家要詢問之前,又搶白:「我不是壞人,白癡也知道,龍氏的保安很棒。」要是有人敢打龍氏的主意,連香港警察也會為那個人祈禱。「我能上來這裡而沒被人阻攔,是因為我也姓龍,只是較少露面而已。」
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堆,就只有一個重點,這個人根本是在炫耀自己的地位。雲曉夜皺眉,她實在不能說自己喜歡這個女人。縱使她也姓龍。
「我是龍浩雲,你男友的弟弟,我相信他不曾提過我的。」
啊!是浩澄的弟——男人?!雲曉夜不敢相信地瞠大眼,把龍浩雲從頭到腳再打量一次;這個四肢纖長,有著一頭女人也嫉妒的美麗長髮的人;是個男人?!
「你好呀,初次見面,雲姨!哦,抱歉,是雲小姐。」龍浩雲眼神略帶挑釁,歉意造作而不真誠,讓驚訝到發愣的雲曉夜回神,只因她明白到來者不善。
「浩澄不在。」她不善應付來意非善的客人,為避免開罪人,她立刻暗示地逐客。
「我是特地來看你的。」就是知道龍浩澄不在,他才會上來。「報紙上有你的事,我看了,對你很感興趣,雲姨——抱歉,是雲小姐。」惡意叫錯兩次,擺明是請君人甕,要她問有關那個「雲姨」的事。
可是對方既是來者不善,又豈會告訴她真話?得來的答案,怕不全是夾有謊言的實話,太不足信了,她還是不問的好。
「果真是一模一樣。」龍浩雲就是要激得她去問。
他眼中有看他不自知的侵略光芒,就像龍浩澄初見雲曉夜時一樣。
一模一樣?這四個字也曾經出自浩澄口中,現下再次出現,只製造了更多疑問。
「你真特別,之前的﹃雲姨﹄一知道我是龍浩澄的弟弟之後,便馬上巴結我呢。」好吧,她不問,不代表他不可以主動說出來。「不過你不特別,大哥也不會讓你看它吧?」
明知這個人的話不可信太多,但她就是被他的故弄懸虛逗出了好奇心。
「這本詩集,是我爸和雲姨——也就是我們的繼母白芷雲所有的。」龍浩雲晃晃手上詩集,又道「對了,忘了說,雲姨今年也只有廿五歲,比大哥年輕了五年——」
「浩雲,在說F去之前,你是否該先徵求大哥的同意呢,」
第五章
對自己不愛的人殘忍,才是溫柔。
***
「浩雲,雲小姐不是你該動的人。」龍浩澈微笑著介入,企圖以他的謙和保護雲曉夜。
那句「雲小姐」讓想上前的雲曉夜停住了腳步。
浩澄只會叫她雲兒,這個人不是浩澄——縱使他們有著一樣的臉孔。
仔細打量,雖然他和浩澄長得一模一樣,可是還是可以從眼神看出分別.浩澄的眼神是具有強烈的侵略性的,但這個人的眼神卻謙和得可以。
他應該是浩澄的雙胞胎兄弟.浩澄從不告訴她他的事.可能是因為沒有機會說。她慣性地為自己在意的人找藉口。
「雲小姐,你好,我是龍浩澈,龍浩澄的雙生弟弟。我和你算是見過的,可是那次雲小姐身體不適,昏倒在地,所以我們才沒正式見過面。」龍浩澈一邊解釋,一邊自弟弟手中拿回詩集,還給雲曉夜。
昏倒,哦呀!對了,那天的確是有人喊「大哥住手」的,只是當時浩澄擋住了她的視線,讓她沒看到他而已。
「你來干其麼。籠浩雲像蛇一樣從後纏抱住龍浩澈。臉擱在他肩上,姿態親密,聲音刻意地再壓低,因而更富誘惑力。
「浩雲!」浩澈歎氣,對弟弟動不動就摟摟抱抱的行徑感到無奈。
「在想救這女孩之前,光救救自己吧!」龍浩雲在兄長耳邊低聲呢喃,用食指輕刮兄長喉嚨,狀似調情,實則是威脅。「你知道,你選在大哥找到一個一模一樣的白芷雲之後才回來,會不會巧合得過分?」
「你回來,是為了搶這女孩。你少裝清高。「龍浩雲眼中、語氣中只有不屑與嘲諷,但笑容嫵媚。「你愛白芷雲,不會比龍浩澄愛得少,而我們都不知道何時才找得到白芷雲,這個女人就會成了白芷雲,大哥就是怕你搶,才——」
「她是雲曉夜,不是白芷雲。」龍浩澈搖頭,脾氣極佳地輕道。
雲曉夜完全不瞭解狀況地呆站,看看這兩兄弟親密得像情人似的抱著。
而白芷雲……和她有甚麼關係?方才龍浩雲說那是他們繼母,今年才廿五歲……
呃……那浩澄的爸爸不是老牛吃嫩草嗎?
因為沒想到那讓自己依賴上的男人會幹出那種有違倫常的事,所以,她完全聯想不到那方面去。
更想不到,自已竟然只是一個代替品。
「生氣了?二哥?」龍浩雲擺出一個極酷似白芷雲道歉時的樣子。
龍浩澈別開臉,不肯看弟弟,雖然分開了五年,但他對兄弟這五年的發展——包括性格上的——瞭如指掌。
龍浩雲陰沉邪異的性格,絕不會比龍浩澄狂暴陰鬱的性格好對付得到哪裡。
「人家只是說事實。」龍浩雲再次在兄長耳邊低喃.「你捨不得她被迫瘋的,她是這麼地像白芷雲,不然,你也不會派人跟在她身邊,她一有事,你就馬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