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能說得這般絕情?!他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啊!」Amanda簡直不敢相信如此冷酷無情的話會出自楊晞容口中,她看得出楊晞容是愛樊奇的!自她第一次見到楊晞容時就有感覺了,她不明白為什麼楊晞容不肯去見他?
「樊奇愛的人是你,如果你在意我的話,那不是問題,因為我不會嫁給他的,一個心裡愛的是別的女人的樊奇。」Amanda連忙保證道,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不是你的緣故。」晞容對她說道。「我和他已沒關聯了,況且我也要結婚了。」
「你要結婚了?!」Amanda吃驚不已地瞪大了一雙美目。
是的。所以你請回吧!我實在幫不上你的忙。」語畢,晞容轉身就往樓上走。
「等等!你別走……」Amanda回過神後焦急地喚道。
但晞容並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轉過身,她對Amanda的呼喚置之不理。
「你真的不愛他了?即使他就這麼地憔悴下去,甚至病死,你也不在乎了?你當真忘得了?」Amanda不顧一切地朝著晞容的背影吼道。
回應Amanda的是一記清澈響亮的關門聲。
晞容頂著寒冷刺骨的北風,哀傷、憂愁且擔憂的眸子直直地注視著樊奇住處。
「你真的不愛他了?甚至病死了也不在乎?」Amanda的話一再地在她耳邊響起,不斷侵蝕著她的心,啃噬著她的決心基石。
一切彷彿在渾渾噩噩中發生的,她竟在家人不察之際偷溜了出來,在猛然地驚覺後,她的人就已在樊奇的住處前了。
她好想見他,可是她的腳有如千斤重石般,任憑她心中如何的渴望、煎熬,就是無法向前移動半步。
咫尺天涯嗎?她苦笑。於是,她就這樣六神無主地站著,緊盯著他所在的方向,北風無情地吹痛了她的雙頰、她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她看見一位陌生人在方秉倫的帶領下從裡面走出來。方秉倫一離去,她立刻尾隨而上,急忙喚住那人準備離去的腳步。
「醫生……」她喚道。出於自覺地,她知道他就是醫生,她可以從他這裡知道樊奇的情況。
「有事嗎?秀。」他對突然出聲叫住他的晞容投以一記不解及疑問的眼神。
「我……我是……」她一時辭窮了。她是樊奇的誰呢?
「嗯?」
「呃,我想請問賴樊奇的情況怎樣了?」跳過尷尬的話題,現在她最擔心的是他的狀況。
「很抱歉,我不能說。」醫生很直接地拒絕她的問題。
「拜託!我只想知道他現在好不好,他……會不會……死……」晞容抖著聲音問道,Amanda的話令她好生擔憂。
醫生看著她良久,犀利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研判的意味,之後,他突然歎了口氣。
他這一聲歎氣,讓晞容的心『咚』地沉到谷底。「醫生……難……難道……他……」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從來沒遇過像他這麼不合作、不愛惜自己的病人,生了病還不吃不喝。這樣哪會有抵抗力?我們做醫生的,可不是神啊!現在的感冒可不能小看,因它而死的也大有人在。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醫生邊說邊抱怨著,語畢他定定地看著晞容。
「秀,如果你是他的要好朋友,」醫生強調了『要好』兩字,「去勸勸他吧!」之後,他就離開了。
醫生的話讓晞容彷彿遭到電擊。去……勸他?而且Amanda也求她去看他,難道他的病情真的那麼嚴重?!她的淚成串地滑下了臉龐。
在一旁,晞容沒注意的地方,有個人已將她和醫生的對話如數聽進耳中,同時也將她傷心的神情盡收入眼裡。
翌日,志文大剌刺地登堂入室,並找到了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樊奇。
「你?!你來做什麼?」方秉倫瞪著來人,口氣不好地問道。
「啊!你……你是那天的……」Amanda見到志文的出現先是嚇了一跳,旋即猜測著他出現的目的。
「我叫林志文。」他的話讓床上的樊奇有了動靜。
「你走,這裡不歡迎你!」Amanda怕樊奇再受到刺激,毫不客氣地下起逐客令。
「趕人了?今天我可是專程來送喜帖的。」志文絲毫未將他們兩人迸發出殺人般的目光擺在眼底,日光直視著床上的樊奇。
「林志文!」方秉倫動怒了。
「喜……帖……」樊奇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地傳來。
Amanda聞言立刻趕至他身旁,神色擔憂地在側服侍著。
「是啊!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志文說出了來意,他看見了樊奇空洞無神的眼底漸漸升起了一股怒氣。
「滾!你滾!」方秉倫朝他咆哮道,並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外推。
「算了,看你現在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志文頓了頓,「總之,我放心了,你是不可能會搶走晞容了,她是我的嘍!」他聳聳肩,得意地說道,「記得來參加啊!如果你還起得來的話。」這次他不需要人趕,話一說完,他便大笑地揚長而去。
「樊奇、樊奇,你還好吧。」
「我……我會……去的?我一定……會去的!」樊奇咬牙切齒、目光凶狠地瞪著志文消失的方向,吃力地說著。「我一定會將容兒搶回來的!」他突然發出一聲狂吼,一時氣血攻心,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婚禮當天,陽光出奇的溫暖,就冬季一向潮濕陰冷的北部而言,的確是個適合結婚的好天氣,溫暖的氣候、喜事的氣氛,今天是楊、林兩家大喜的日子。
「新娘子真是漂亮!」
「新郎也一表人材。」
當楊父挽著女兒的手出現時,讚美聲此起彼落。
整個敦堂裡,每個人的心情是歡欣的、高興的,只除了一人,她的心情卻是抑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