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聽起來,妳已經很有把握自己就是未來的王妃了?」
「就算我當不成王妃,我想也輪不到妳做,妳還是死心吧。」
「妳!」
「怎麼?生氣了?不要氣,小心臉上的皺紋都跑出來了,很難看的。」
「妳!李向彤,妳不要太得意了!別以為少了我,妳這輩子就榮華富貴,沒這麼簡單!」溫麗娘咬牙切齒,恨不能親手抹掉李向彤臉上的自信。
「我就算不嫁人,在金國一樣吃得開,妳的好意我心領了。」李向彤才不屑和這種人繼續糾纏下去。「奶娘,這兒讓人搞得烏煙瘴氣的,咱們還是回去好了。」
「彤兒,這位就是妳曾提過的那個女人?」
兩人一來一往的針鋒相對讓藍儀華禁不住想插手。她轉向溫麗娘,和顏悅色的勸說著。
「姑娘,我知道要妳放棄武定王,必是心有不甘,但常言道,好聚好散,既然緣盡了,不如就放手求個心安吧。」
不知為什麼,溫麗娘突然仰頭笑了起來。
「妳說得倒好聽,要我放手?那麼妳呢?藍儀華,妳為了保住性命,不惜拋家棄子,甘心成為別的男人的地下夫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妳都做得出來,妳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藍儀華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李向彤不明就裡,瞪眼拍桌就站起身。
「喂!溫麗娘,妳說話不要太過分喲!第一,我奶娘叫陳思秋,不是什麼藍儀華,妳不要張冠李戴!第二,我奶娘在中原無親無故,什麼時候拋家棄子了?妳簡直一派胡言!第三,我父王和奶娘相互有好感,什麼叫地下夫人?妳再口沒遮攬,小心舌頭會爛掉的!」
「看樣子,妳還被人蒙在鼓裡。好,我索性告訴妳事實吧!」
「不要!」藍儀華驚慌的制止,急忙拉著李向彤的手就要往外走,「彤兒,咱們走!別聽她胡言亂語。」
「我胡言亂語?」溫麗娘掩著嘴笑了起來,邪惡的說:「事已至此,妳還想瞞到什麼時候?藍儀華,什麼時候妳才肯承認妳就是城平王的結髮妻、武定王的親娘呢?」
「妳……」藍儀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臉上再無血色。
「嚇到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妳見異思遷,不守婦道,這事要是發生在京裡,早就讓人給浸豬籠了,還容得妳在此安享清福?」
「妳……不要說了……」藍儀華咬著下唇,渾身顫抖。
這些指控讓李向彤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道:「妳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奶娘怎麼可能是朱天風的親娘?妳……不要唯恐天下不亂了!」
「是不是事實,妳可以間問這個女人呀。」溫麗娘有恃無恐,「我無意間從一個金國老侍衛的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本來我還半信半疑的,但如今看來,應該沒錯了。」
「閉上妳的烏鴉嘴!我奶娘不可能是朱天風的親娘!」李向彤急急抓住藍儀華的手,用力搖著。「奶娘,快告訴這個女人,是她弄錯了,這是不可能的事!」
「彤兒,奶娘……」藍儀華的淚流了下來,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那愧疚的神情是李向彤從沒見過的,知道溫麗娘的話有九成是事實,雙肩一垮,也快要哭出來。
老天爺!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麼她父王豈不是朱天風的仇人?
漢人向來重視貞操觀念,就算朱天風只是尋常百姓,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娘與別的男人有染,更何況他可是堂堂王爺哪!
這要是傳了出去,朱天風將無顏立足於世人面前。
完了,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她的……
抬起蒼白的小臉,她緊抓住藍儀華的手。「奶娘,妳快說話呀!說這些事全是這個壞女人編出來的!妳不可能是他的親娘,要不然妳不會不和他相認的,是不是?」
「彤兒……奶娘對不起妳,也對不起風兒……」藍儀華知道事實再也無法隱瞞,眼淚一顆顆掉著。「自從我知道風兒就是我兒子後,我也曾經掙扎過是否要說出真相,只是命運捉弄人,我沒有臉認他,我沒有這個臉……」
李向彤聽得心酸,眼眶不禁泛紅。
「奶娘,原來這就是妳這些日子心情不好的原因。妳怕他嫌棄妳,所以不肯說出真相?不會的,他不是這種人!」
「彤兒,我不只是怕他不接受我這個娘,還有大半的原因也是為了妳著想。奶娘不想他對妳有所誤會,壞了你們倆的好事,奶娘……」藍儀華再次哽咽。
「所以奶娘妳就情願一個人默默的承擔這些痛苦?妳太傻了,這種事不可能瞞得住的,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的!」
「能瞞一天,是一天。彤兒……妳還未為人母,無法體諒奶娘的一片苦心。」
兩人的對話內容讓溫麗娘得意極了。
她知道,這盤棋她是贏定了!
「呵……李向彤,這下明白妳為什麼不可能當上王妃的原因了?哭喪著臉有用嗎?趁現在天風還不知道這件事,妳就帶著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回金國去吧。那裡才是妳們兩個的落腳處,不要回京城丟人現眼了!」
「妳……妳不要得意忘形!」李向彤心情複雜,咬著牙道:「就算……這事是真的又如何?!都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什麼恩恩怨怨也該煙消雲散了,我不信他會不分青紅皂白的遷怒到我和奶娘身上!」
「喲,瞧妳現在說話的樣子,還理直氣壯的咧!我問妳,要不是妳父王奪人妻子,天風會變成一個從小就沒娘照顧的孤兒?要不是妳那愚蠢的大哥妄想併吞中原,天風會家破人亡?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全在妳,妳有什麼資格坐上王妃這個位置?」
溫麗娘字字犀利,句句都刺入李向彤心裡。
她說得對,說穿了,自己是這個世上最沒資格愛上他的女人!就算什麼天大的仇恨都能一筆勾消,唯獨女人的貞潔是無法回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