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個!」尼洛見宴會都開始一個鐘頭了,他可愛的外孫女卻始終一副如喪考妣的死樣子,他只好走近李琳韻身旁輕聲提醒。
「我也想啊。」她垂下頭,默默走到角落,想當個徹底的隱形人。
「琳韻--」
尼洛上前欲拉回她時,卻被一名客人出聲喚住。
「雪諾赫魯先生,好久不見了。」
尼洛循聲看去,一臉的意外。
「是你呀,賽崔夫公爵。不是說不來了嗎?」他朝面前一頭亮眼金髮,大約二十八歲左右的男子熱絡地打招呼。
威廉·賽崔夫,荷蘭女王的堂侄,不但擁有世襲的公爵爵位,更擔任荷蘭財政司司長一職,前程似錦。老實說,今天出席的眾多單身男士裡,尼洛最中意的外孫女婿就是他了,但之前在確認出席名單時,賽崔夫公爵明明拒絕出席,怎麼這會兒他又現身宴會上?
尼洛雖感到狐疑,但貴族就是這樣,總是隨興所至的,常常到最後關頭才改變初衷,因此久了他也不以為意,反正他人還是到了,接下來就差把兩個年輕人介紹給對方而已。
他想依賽崔夫公爵的家世和魅力,琳韻一定很快就會忘了那個在台灣教書的窮小子。
「來,公爵,我想你還沒見過我外孫女吧,我來為你介紹……」尼洛轉身想找李琳韻時,卻發現她人不在角落。
他四處張望,試著從人群中找出李琳韻。
「可能是在化妝室吧。」威廉主動替他找個好借口。
尼洛點點頭,「嗯,或許吧。」他向守在一旁的下人頷首,示意他們去找她,接著又笑呵呵地看著威廉,「不如我們邊聊邊等她好了。」
威廉微笑以對,也很樂意和尼洛話家常,因為對他來說,這才是他參加宴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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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琳韻拿了一盤宴會裡準備的小點心,走到陽台上透透氣。
她仰望天上的點點繁星,一手抓起小點心往嘴裡放。
「好想回台灣……」她喃喃自語。
「好啊,我們回去吧。」一隻大手從她的盤子裡拿了點小點心。
「張健民?!」
她怔怔看著站在面前神情自若的張健民,不敢置信他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怎樣,不錯吧?我已經很久沒穿得這麼正式了。」他拉拉這套為出席宴會而買下的深藍色亞曼尼西裝。
她直點頭,其實不管他穿什麼,在她心裡他永遠都是最帥的。
「我好想你哦!」她忍不住緊緊抱住他,深怕這是她思念太久而出現的幻影。
張健民擁著她,在她額頭輕輕一吻。「我也是,所以我才會千方百計托朋友帶我進來。」
「對不起,都是我外公不讓我打電話回台灣,才害你來俄羅斯找我。」她知道這段時間她一點消息都沒有,對他來說鐵定是種折磨,但對她何嘗不也是。
所以說最壞的就是她外公了,要不是他太固執的話,他們兩個相愛的人又怎分處兩個國家呢?
「沒關係,就當是出國玩。」說起來他還要感謝尼洛·雪諾赫魯呢,要不是他阻斷他和琳韻所有的聯繫,他也不會意識到原來沒有她的日子,天天度日如年呀。
李琳韻聞言,感到怪異地抬起頭看著他,「你是吃錯藥了嗎?居然說這種話?」
她本以為他第一句話就是把她外公罵到臭頭,沒想到他反而和顏悅色的說「沒關係」?這未免也太不符合她印象中的張健民了吧!在她印象裡的張健民,雖沒有到大惡大壞的地步,但也沒有好到可以做好人好事的代表呀。
「哎呀,被妳發現了……」他眼神漸漸露出凶光,嘴角浮出讓人心寒的笑容。「其實我巴不得把妳外公大卸八塊,拿去燉湯!」
李琳韻見他撂下狠話,應該是要氣呼呼地罵他不該這麼對她外公,但不知為何,她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夠了,我才不信你真的敢做。」她笑到腰都快直不起來。
張健民一副不甘被人看扁地撇撇嘴,「那是因為他是妳外公我才沒動手,否則我才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他呢。」他拉高袖口,露出長滿紅疹子的手臂。「妳瞧,這幾天因為妳不在,沒給我做治療,害得我紅疹子又嚴重了。」
「騙人,顏色明明更淡了。」雖然陽台的燈光微弱,但她看得很清楚。「哦,我知道了,原來我不在你都找別的女人做『治療』。」
「嘿,天地良心喲,我才不是背地裡做這種壞事的男人呢,妳不在的時候,我被向海嵐整得有多慘啊,她動不動就這邊碰我一下、那邊碰我一下,差點害得我要住院,我很可憐耶!」
「這麼說,我還要好好給你『秀秀』囉?」她笑著問道。
「當然了!」張健民湊上前,強悍地吻住她香甜的唇瓣。
他的舌進入她的小嘴裡,貪婪地糾纏著她的丁香小舌,接著他的大掌覆上她的渾圓,渴望的搓揉著,忘了陽台上還有其他客人,也忘了來這兒是要帶她離開。
驚覺他熱情過火的舉動,李琳韻連忙使勁全力推開他。
「這……這裡是公眾場所,忍一……忍一下……」因為方才激烈的擁吻,她話說得氣喘吁吁的。
「是,既然大小姐叫我忍住,我就乖乖忍住。」張健民俏皮地回道。
都怪這樣的夜色太美,她穿的粉紅色禮服又太誘人,才會害得他一時把持不住,不過也因為這樣,他才曉得原來自己是這麼的想要她。
「你打算怎麼帶我走?」她別過頭,不敢和他充滿深切慾火的雙眸對上,就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衝動的人。
「簡單啊。」他牽起她的手,轉身往宴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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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他的目標居然是正在和別人交談的外公時,李琳韻隨即緊張停下腳步,拒絕再往前走。
「妳做什麼?」張健民側頭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