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真一的仇家還真夠狠啊!席雅的心糾成一團,她該怎麼辦呢?三井真一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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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交錯著懾人心魂的尖叫與槍彈的呼嘯,一群群恐懼失措的賓客慌亂成一片,蜂擁的人潮如同發狂似地各自奔走逃難。
「保護小姐。」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鑣迅速地用他們高壯的身軀團團圍仕席雅及高奕祥,保護他們是這幾個人的使命。
席雅左顧右盼地,心急如焚的她渴望尋覓到三井真一的身影,但是她卻找不到……入目的儘是令人心酸作嘔的死傷慘狀,空氣中滲著血腥及煙硝味道,讓她不禁感到一陣反胄。
「席雅,我們先坐快艇走吧!」高奕祥知道此時此刻的三井真一一定很擔心她的安危,他必須先把她安全地送回去才行。「快點!時間不多。」他拉住她的手,打算帶她先坐上一艘事前已準備好的快艇。
但她卻猶豫不決。「不行,我沒有看見三井,他……」她不要自己一個人先走,萬一他出了事,那她豈不是一輩子再也看不見他了嗎?不要!她不要這種事發生,即使是死亡,她也要待在他的身邊啊!
「你相信我,三井他不會有事的。」今天這種場面對高奕祥而言也不是頭一遭遇上,他對三井真一信心十足。
但席雅無法安心,淚水在她眼裡打轉,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一定要看到三井真一安全……
「席雅,走吧!」為了爭取時間,高奕祥再次催促她行動。
「我……」啊!她終於看見三井真一了,他的槍法很準,身手也好,而且三井家的保鑣好像已佔了上風。
「沒時間拖了。」
「可是……」席雅的目光依然不捨地留戀在三井真一的方向,她不希望他受一丁點兒傷。
正當席雅陷入一片焦急與猶豫之時,前方卻傳來三井真一憤怒的吼叫。「笨蛋!你還不快走?少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什麼——」席雅好氣啊!她是那麼為他擔心,他卻說出這種話來,真是令人氣結。
「走吧!如果你待在這裡,三井根本沒有辦法專心。」高奕祥瞭解三井真一是心急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席雅含著無助傷心的眼淚,默默地跟著高奕祥乘坐上快艇,她的目光仍是離不開三井真一,但她也更加心驚膽戰,伴隨著一陣陣槍響,她那一顆深愛他的心也隨之疼痛不已。
快艇以飛快的速度駛離,她靜默地凝視那艘游輪,看著它愈來愈遠、愈來愈遠……直到再也看不見任何影像為止;她的心還在劇烈跳動著,耳邊依稀還響著令人恐懼的槍聲,她的精神幾乎崩潰了。
「不用怕,三井他不會有事的。」高奕祥脫下自己的外套,覆在她的肩上,海風有些涼。
「你能保證什麼呢?剛才的情形是那麼的——」她試著堅強,試著緩和自己激動的情緒,但是她的淚水就是不聽使喚,彷彿像斷線的珍珠般,滴滴滑落。
高奕祥不由自主地羨慕起三井真一,他擁有一個柔情似水而且深愛他的女子,即使在這種槍林彈雨的險惡之際,她仍然想留下來與他生死相隨,這樣的一份真情,恐怕是畢生難求的吧!
「為了你,三井會保護好他自己的。」高奕祥只能這麼安慰她。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望著白茫茫的一片濃霧瀰漫在海面上,彷彿撒下一張巨網,將海上的一切都籠罩起來,她的一顆心也迷失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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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彷彿是一枚螺絲釘,而時間卻像一把鑽子般壓住了它,當時間滴滴流逝旋動,等待的煎熬愈是痛苦難受……
席雅在這氣壓低得幾乎令人窒息的大廳裡等待三井真一回來,她神情不安地來回踱著,不停地抬頭望著牆上的時鐘——都半夜一點了啊!
就在她幾近崩潰的那一剎那,驀地,大門終於開啟,席雅的目光緊鎖著大門的方向。
他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謝天謝地……但是他的手臂怎麼會纏上紗布繃帶呢?他……他受傷了!?席雅既心疼又難受。他受傷了,不知道傷勢嚴不嚴重。
三井真一踏進門,他的目光即刻掃向每一處,尋找著席雅的身影。直到看見她平平安安地坐在沙發上,他才真正鬆了口氣。雖然她今天晚上曾說了那些令他心痛不已的話,但他還是無法克制自己不去在乎她。
只要她平安就好了!他這麼想。
縱然有著滿心關懷與千言萬語,但一看見他,這些擔心卻全哽咽在她的喉中,現在的席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先坐下來歇歇吧!三井先生。」尤嫂遞上了熱毛巾,並且請他坐下。
「嗯。」三井真一疲憊地坐了下來。他一面以熱毛巾拭著額、頸上的汗水,一面對好友高奕祥說:「對下起,生意上的私人恩怨,害得你的酒宴不歡而散。
「又是青商會的人?」
「是啊!」三井真一淡然地說。「我們兩家企業向來是明爭暗鬥,這種場面也不是頭一回了,尤其最近為了新宿一帶的開發案,關係比以前更僵了。」
「明天我會派人去一趟青商會,也許可以化解這一場不愉快。至於我的酒宴泡湯了,唉!那也沒辦法,倒是你的手……」高奕祥看著他的右手臂。
「小傷。」三井真一並不在意。
「你確定?」高奕祥緊張地看著席雅。「你可不能出大事,要不然你們家這女人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
「胡說八道!」席雅抗議。
「我哪有胡說?剛才是誰在那裡哭哭啼啼的,硬要我發誓,連帶人格保證三井會平安回來,才肯安靜的呢?」
看來高奕祥也是滿腹苦水,三井真一不禁一笑。
「我哪有……哪有逼你啊?是你自己要扯東扯西的,無聊!」席雅無地自容地看著這個大嘴男。真是的,他幹麼把她的焦急全告訴三井真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