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嫂這才內疚自己觸傷了小姐的心痛之處。「小姐,我——」
「小姐,我『將軍』了!」一旁的老陳連忙轉移令小姐心痛難過的話題。
「將軍?」這果然將好勝的席雅由傷心往事的回憶中拉回現實,她訝異地看著老陳,他真的又「將軍」了,他的確是個棋藝高手。
「小姐,你又輸了。」老陳開懷地笑了。
「老陳,你還真是手下不留情吔!」席雅一面抱怨,一面動手打散棋局。
「咦?」尤嫂笑了。「我記得剛才好像有人說什麼……什麼棋局多詐本無情嘛!」
「有嗎?是誰說了這種話?」面對尤嫂的挖苦,席雅只有厚著臉皮不認帳。
老陳和尤嫂不禁相視一笑。唉!小姐就是小姐,連耍賴的模樣都比別人可愛,難怪三井先生對她一點兒也沒轍。
沒過一會兒,原先在樓上聊天的三井真一和高奕祥也走下樓來,也們看見席雅和老陳正把象棋當成疊疊樂在玩,不禁好奇不已。高奕祥看看三井真一,三井真一則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搞不懂他們在做什麼。
只見棋子已經疊得有些高了,老陳手上還拿著一枚棋子,打算加疊上去,但他的年紀已大,手都會發抖哩!
「老陳,你的手別抖啊!」尤嫂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哈……老陳,你別逞強了,這樣吧!你趁早服輸,我可以幫你除一半的草坪。」席雅似乎勢在必得。
但老陳並沒有放棄的跡象,他反而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孤注一擲。「小姐,你剛才已經連輸三盤棋了,所以你明天要洗車、拖地、擦窗戶,如果再讓你除草坪,似乎太勉強了。」
「老陳,你在開什麼玩笑啊!你真的要叫小姐做那些事?」尤嫂驚呼。
席雅本人倒是十分豪爽地揮了揮手,不以為然地說:「欸……尤嫂,願賭服輸嘛!小意思,只不過連輸三盤而已,不過,玩這個本小姐就不信會輸。」
席雅絲毫沒有發現她的身後已經出現了三井真一和高奕祥,他們正興致高昂地觀看這場「家事大賭局」,究竟鹿死誰手?
老陳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棋子——沒倒!
這下子難題又回到席雅身上了。
「這怎麼可能呢?」席雅心驚膽戰地望著那搖搖欲墜的棋子們,為什麼它們不倒呢?
「小姐,如果你現在就投降認輸的話,我可以替你除一半的草坪哦!」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小姐,見好就收,別再掙扎了,這棋子一定會倒的。」尤嫂也勸她放棄。
「開玩笑,我就不信邪!」席雅不顧眾論地將手中的棋子再疊了上去——
只見整排棋子晃了一下,但是隨後又平穩了下來。謝天謝地,沒倒!
「老陳……」席雅再度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得意地摸摸下巴。「怎樣?如果你及時認輸的話,我可以——」
話未說完,下一幕簡直讓她差點昏倒,老陳又放下一枚棋子,而且也沒有倒。
「老……陳……」她冒著冷汗,覺得老陳今天真走運!
「小姐,你考慮得如何呢?」老陳笑了。
「拜託!這樣子我也未必會輸好不好?」席雅一面說,一面伸出顫抖的手,勉為其難地把棋子再往上加……
驀地,這些棋子全散落下來,像是斷骨一般癱瘓在桌上,也等於向席雅宣告:你輸了!
「小姐,你早一點認輸不就好了嗎?」尤嫂搖頭。
「我哪知道老陳是深藏不露啊?」席雅收拾著殘局,畢竟願賭服輸。
但命運之神似乎還不願意輕易饒過她,她的身後竟然傳來兩個熟悉的笑聲,席雅轉身一看,果然是三井真一和高奕祥。
老天!他們來多久了?剛才她的蠢樣難道全被三井真一看見啦?
只見他們一面笑著,一面找空位坐了下來。
席雅狼狽地收拾殘棋,先發制人地說:「悶不吭聲的躲在人後頭,嚇人啊?」
看來這兩個人要遭池魚之殃了。
「我們是怕妨礙你的『比賽』啊!」高奕祥笑了。
「明天洗車、拖地、洗窗戶,外加除草工作,你做得好嗎?」三井真一終於找到機會損她了。
「不會吧?你連這個也知道?」她真沒面子吔!
「不小心聽到的。」三井真一淡淡地說。
「是嗎?唉!反正我都輸了,只好認帳啊!」她已收妥棋子,並且遞給老陳。「下次再一決雌雄!」她說。
「還要?」老陳實在服了她。
「那當然,今天只是你運氣好,所以才能連贏那麼多盤,我就不信自己手氣永遠那麼差!」
「好吧!」老陳還能說什麼呢?
席雅仍然愉快地笑了,其實她的心情還算不錯,雖然剛才輸了,但至少明天她有很多事可以做了。
「席雅,明天掃除的事情,由我來幫你吧:」高奕祥自告奮勇地說。
席雅訝異地看著高奕祥,說道:「不……不會吧!你有這麼熱心?」她並不相信。
「事實上,我正是一個熱心公益的新好男人啊!以前你不瞭解我,是你的損失,現在你懷疑我,是你的無知哦!」高奕祥沾沾自喜地說。
「別聽他在那裡自鳴得意。」身為摯友的三井真一,仍然無法忍受高奕祥的自我陶醉,不禁扯他後腿。「他是因為女朋友要來這兒探望他,才想乘機將屋裡屋外打掃乾淨。」
「三井,你真不夠朋友耶!」高奕祥使了個白眼。
「女朋友?高奕祥,原來你已經有女朋友啦!」倒是席雅顯得意外,她從未聽高奕祥提起過。
「怎麼?像我這麼優秀的男人,不能有個女朋友嗎?」高奕祥不明白她為何加此大驚小怪。
「可以、可以,你當然可以有女朋友嘍!」席雅淡淡地笑了。「她叫什麼名字?住哪兒?她一定很漂亮吧!」她的腦中已開始想像,高奕祥的女朋友一定有出色的容貌,因為據她這段日子的觀察,高奕祥對美女的抵抗力並不佳。
「她叫和沙美紀,是我在東京住所的鄰居。」三井真一代替好友回答。「美紀長得既漂亮又溫柔,這小子為了能夠近水樓台先得月,不惜『利用』我這個好友,搬到東京和我共住了半年。唉,那半年真是我的夢魘哦,幸好美紀肯當他的女友,要不然我會被他一直糾纏下去。」說到這兒,三井真一看了看高奕祥,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