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曄說的全是事實吧!你真的由台灣綁了一個女孩子回來?」藍靖難得三姑六婆地追根究柢。因為這種事情一向只有改變過後的夏曄才做得出來。
「你不是早知道了嗎?」風司易翻白眼,明顯地暗示此事到此為止別再提起。
但偏偏藍靖不死心。
「為什麼?你一向不缺女人。」
風司易有女人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家仇。」風司易只簡單說了二個字,但他知道藍靖一定明白他所指為何。
果真如風司易預料,藍靖聽聞此言只是點點頭,不再雞婆的追問。
但藍靖不再追問,風司易的壞心眼卻來了。「大哥,那你呢?」
「如你所說,不談情、不碰愛。」藍靖雲淡風輕的描述。
「洛雪兒呢?」風司易也不是容易死心的人。
「她?」藍靖揚起英挺的劍眉,訝異風司易竟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到她,但他並沒有顯露太多的情緒,只是淡淡的說:「她什麼也不是。」藍靖殘酷的用一句話來否決洛雪兒和他之間的一切。
「她無怨無悔、無奢無求的跟了你這麼多年,卻只是落得一句『她什麼也不是』?」風司易稍稍揚高聲調,為洛雪兒多年來的癡心抱不平。「她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藍靖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吐露更驚人的內幕消息,絲毫不把風司易的怒意看進眼裡。
「你刻意隱瞞你的身份,只是存心想玩弄她嗎?」風司易追問。「當你想抽身不玩時,便能瀟灑自在的拍拍屁股全身而退。」
洛雪兒只是一個平凡的鄉下女孩,但平凡的她卻擁有一張上帝精心雕刻的美麗臉蛋;也就是這一張美麗到近乎罪惡的臉龐,替她招來了藍靖這個存心不良的惡質情人,進而牽引起她日後淒楚酸苦、愛恨糾葛的一生。
「她知道你名喚藍靖,卻不知道你是伊斯王國未來的王?」在伊斯王國人人都知道藍靖這個名字!沒道理洛雪兒不知道啊!
「洛雪兒很單純。」藍靖惡劣的笑著,「更何況,姓藍名靖的人多不勝數,但並非每個人都有帝王命。」
藍靖會這麼說,是等於間接承認他在這中間動了手腳。
「單純?」風司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這就是你和洛雪兒相識、相處這麼多年以來,你對她唯一可說的評語?」
「司易,我以為你該瞭解我的。」對於女人,他一向懶得花心思在上頭。
「洛雪兒不是可以玩弄的對象,她會當真。」風司易見過洛雪兒幾次,由簡短的談話中,他明白洛雪兒對於藍靖的喜愛有多深。
「司易,留點口德,別隨便壞了人家女孩的清白名聲。」藍靖十分不以為然的糾正風司易的自以為是。「洛雪兒我可是碰都沒有碰過。」
聞言,風司易只是嘲弄的笑著。
「不是沒碰過,而是沒有徹底的碰過吧!」風司易瞭解似的挑高英挺的眉。
對於藍靖的惡質個性,身為他拜把兄弟的風司易可是再清楚不過。
眼前有一朵盛開且美艷得不可方物的誘人花朵,藍靖這個性好採花的惡賊,怎麼強忍得住不去碰觸,甚至是壓抑下攀折的慾望。
聽見風司易的話,藍靖的反應只是笑。
右掌拍上風司易的肩,藍靖不住點頭,「你真是太瞭解我了。」
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風司易神色一轉,正經八百的扯上了另一個更重要的話題。
「對於七天後即將上場的點妃宴,你有什麼看法?」
依照慣例,新王於上任後的第七天,得公開選娶妃子。這種儀式在伊斯王國行來已久,稱為點妃宴。
參加點妃宴的女子,需有高貴的皇家血統,要不也必須是王公大臣的女兒,才能成為紅妝帖寄出的對象。
「順其自然吧!」藍靖那滿不在乎的口吻,好像他此刻談論的不是他的終身大事一般。
「那洛雪兒呢?」風司易不死心的又問。
他就是不忍心看到單純的洛雪兒在跟了藍靖這麼多年以後,卻落得什麼也不是的下場。
「她肯定不會收到紅妝帖,所以我和她……也只能說後會無期了。」藍靖始終是一派無情的態度。
「你沒有打算再見她?」
「沒有。」簡單二個字,藍靖想斷了洛雪兒和他之間的一切糾纏。
是誰說過風司易是最無情之人,無情得令人憎恨。
但如果風司易是無情之人,那麼藍靖就一定是絕情之人了。
一個絕情斷愛的男人,會怎樣令愛上他的女人心碎情傷呢?
???
「我不要。」洛雪兒淚如雨下,朝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高聲大喊。
「這一件事早已成了定局!就算你反對也沒有用。」凱斯冷漠的說著。
凱斯是洛雪兒的親生父親,但洛雪兒卻是凱斯從不認帳的私生女。
任職高官的凱斯一向自認高貴、血統純正,容不得絲毫的污點。如果今天不是他有所求,他才不屑、也懶得紆尊降貴地委屈自己來到洛雪兒老舊的家裡。
「你始終都不歡迎我的出生,不承認我是你的女兒,既然如此,這一次你更不能自作主張的替我決定我的終身大事。」洛雪兒看著眼前那一張貪婪的臉孔,心中的厭惡更加深幾分。
別責怪她不知孝順。
當她含著眼淚,屈辱的跪在她的親生父親面前,懇求他能大發慈悲心救救她生病的母親,而遭到他的奚落時,她早暗自下了決定,今生她再也不認他是父親,凱斯再也不是她的父親。
「話先別說得太早,想想你生病中的母親吧,她可是再也禁不起任何的折騰了。」凱斯陰險的對著洛雪兒說出他的威脅。
「你想怎麼樣?」一提起母親,洛雪兒便再也沉不住氣,「人家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但是我看啊,你連豬狗都不如。」
母親是她僅存唯一的親人,為了保護母親,她連命也可以不要。
「你這死丫頭竟敢罵我!」凱斯氣急敗壞的叫嚷著,粗俗不雅的詛咒聲不斷的由他的大口中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