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分別有幾個主位,供兩方人馬的領導者所坐。
南首是逍遙宮,北首是以四大世家為首的江湖中原群傑。
斗粗的朱木旗桿分豎在兩方的同一側,上面飄著各自的旗幟。
兩方艷紅的旗上都用黃絲繡出各自的名號,場中,已聚了很多人。
雲之陽站在雲翔身後,望著對面逍遙宮高高聳起的十個座位,俱是空的。那分別是逍遙宮主和其下九宮宮主之位,如今,還沒有主呢。
「他們還未到。」雲之陽輕輕的開口,心中卻期盼著早些結束這一切,他想著雪飛痕。
「快了吧。」雲翔也輕輕的開口,與慕容世家的大家長慕容耀、南宮世家的南宮淳、唐門唐一慶一同走上主位。
忽然,逍遙宮那邊起了一陣喧動,除了最上首那張金漆寶椅外,其下九個座位都在轉眼間坐上了人,速度之快令人堪歎,可見他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雲翔暗想,恐怕他才剛剛有此功力吧!也許還不及呢?望著第五個座位上之人,他暗歎,那個人,可能他才與之打成平手。
他所指的正是浩天宮主。
逍遙九宮中,宮主的實力依次由玉劍宮至紫香宮遞減,以玉劍宮主最強,紫香宮主最弱。浩天宮主既是排在第五,那麼,他之上還有四位高手,這其中尚不包托那只聞其名不見其蹤的逍遙宮主。
其實,除了虹香宮主和紫香宮主在江湖上露過面外,其他宮主,在中原群雄看來,也只聽過其名而已,今日是第一次見到。
只見虹香宮主、紫香宮主和求香宮主都是美艷的中年婦人,那三天宮主又是三個乾瘦的道人打扮的老叟。而銀劍宮主則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醜漢,金劍宮主卻是一個俊美男子,冷冽異常。玉劍宮主臉罩面紗,一身翠紗,顯然是個青春正少的女子。
中原群雄無一不驚,這逍遙宮素聞藏龍臥虎,高手雲濟,怎麼那傳立武功甚高的金劍,玉劍二宮宮主卻是如此年少呢?. 雲之陽看著對面那空著的首位,心下暗思,這據說武功出神入化的逍遙宮主,到底會是個什麼人呢?
遠遠的,一聲金鼓敲擊的聲音傳來,只見逍遙宮主以下的宮人全都垂手侍立,第二聲響聲後,逍遙九宮宮主也都垂手立起。看這情形,那逍遙宮主就快到了。至第三聲響起後,逍遙宮所有的人都分開兩側,跪在地上。
只見遠處一輛八匹紅馬拉的朱紅車子行來,車上綴滿紅紗,垂著無數銀鈴,遠遠望去,銀光爍爍,華貴非常。
待行得近了,就見車上紅紗撩起,走出一個黃衣少女來,懷抱一卷紅氈,腳尖點地,就如風般飛來,將手中紅氈鋪成一道路。
那女子鋪完氈路後,返身跪在車前,朗聲道:「請宮主下車。」
那逍遙宮人無一敢動,口中齊道:「恭迎宮主。」
車上紅紗再度撩起,由內跳下兩個青衣少女,一人手掀轎簾,一人扶住紅紗。這時,方從車上伸出一雙掩在紅紗衣下的手。
雲之陽看著,心中卻道,原來這逍遙宮主也似飛痕一般酷好紅色。
那逍遙宮主緩緩的下車,面罩紅紗,一頭如雲秀髮上挽了一圈銀色小釵。眉目如畫的雪容在掩面的紅紗中若隱若現。
一股凌然不可逼視的傲氣在她體內釋出,讓看她的人不知不覺的沉在她的霸氣之下。
那雙眼眸震撼了雲之陽,因為,他熟悉那雙眸子了,還有那遮著紅紗的樣子,她分明就是雪飛痕!
這個認知讓他心中抽痛,他一心一意戀著的人,那柔情如水的人竟然就是他的敵人,他的對手?他要情何以堪呢?
雪飛痕也是一下車便看到了雲之陽,在遠遠的,那一大群人之間,他仍是一眼就鎖住她的心。一個月不見了,她癡迷的看著他,縱然知道現在他們的身份是對立的,但她就是捨不得移開目光啊。
任由蘭影和菊影扶住她向前走,她的視線一徑地鎖在他身上。她好想他、好想他,他瘦了一些,可是因為想她的關係?看著他驟然冷下的表情,她不忍也不捨。他認出她了吧?可會恨她呢?畢竟,這麼一件大事,她卻隱瞞了他好久。
她也不願呵!但一方是情,一方是義,她又如
何取捨呢?
走上那最高的台上,坐在朱金二色的椅子上,她仍是凝著他的目光。
他移開臉,不再望著她,看著她,他會發狂,這個他用盡一生的愛去愛的女子呵!卻是騙他最深的人。她可是曾偷笑過?就在他為她癡迷的時候。
想必捉弄他是件很有趣的事吧?否則她又怎會樂此不彼呢?我愛你?都是假的!連她的身世也都是假的,說不定,就連雪飛痕這個名字也不是真的呢!
他苦澀的想,心痛大於氣怒,大於一切。
雪飛痕也垂下眸,心痛極了,他對她連看都不屑於看了,那麼,他可是恨她入骨了?繼而,她又振作起來,不要想了,你不要步上雪嫣明的後塵,為愛獻出生命,你不要再癡迷下去!你不能心軟!
你不能背棄師訓,你不能成為逍遙宮的叛徒,你一定要勝利!你知不知道!她心中如是狂喊著。
於是她向身邊的蘭影道:「梅影和竹影留在宮中嗎?」
「是,宮主,他們留守宮中。」蘭影恭敬的答著。
「很好。」她狂笑一聲,似乎天下已為她所有。
「現在宣佈開始吧!」她斜視著對面的中原各大門派。
「是。」蘭影應道,朗聲向著對面說:「逍遙宮主令諭,盟主爭霸賽開始。」聲音清清朗朗,中氣十足,顯然功力不弱。
這下子,雲之文和雲之武也看清了,那逍遙宮主身側二女不正是在杭州雪園之中,雪飛痕身邊那兩名丫環嗎?當時還道這只是普通的丫環,沒想到現在都成了逍遙宮主身側的人。那麼,當日她二人在雪飛痕那裡,難不成雪飛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