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哦。」
兩人識相地閉上嘴。
泳梅的開車技術兩人早就不敢恭維,兩人爭著搶當司機,奈何泳梅堅持自己的車子自己開。為了往後幾十年的燦爛人生,還是識相點好,讓她專心開車。
一路靜默到達雲林。
「阿毅,轉來啦—又變烏了唷!啊底咧軍中的伙食好不好?看你都變瘦了。」吳母跑到三合院外迎接他們。
「阿母,伊底咧軍中很輕鬆咧,沒看國家把他飼甲白白肥肥的,都可以運去屠宰場了。」泳梅停下車,一邊道。
吳泳毅白了大姐一眼。
「阿母,我在軍中很好啦,免煩惱。」
「咦?啊你擱帶阿蕾回來哦。」吳母轉向林靜蕾,親切的拉著她的手走進房內,「阿蕾,阿毅這孩子攔去你那裡給你添麻煩。」
「是唷,很麻煩咧,明明大哥也住在台中,不去住大哥那邊,偏要與我們兩個單身女子同住,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唷。」吳泳梅附和。
「阿蕾,留下來吃個級,阿三晚一點嘛會甲阿晴作伙回來,大家一起吃飯熱鬧些,等一下再叫阿毅載你回去。」吳母親切的說道。
她為難的看向泳梅,她原本想直接回去的。
「留下來吃飯吧,反正我老弟現在空得很,等會兒再叫他載你回去。」吳泳梅開口道。
「好吧。」
席間。
「阿毅,快退伍了,有無留意工作?你不打算留在咱們的貨運公司工作的消息傳了出去,秦蓉他爸好像正極力邀你到他的公司。」阿三問道。
「沒興趣。」吳泳毅冷冷丟下一句,埋首碗中。
「但我聽說你的陶瓷娃娃韓簽蓉滿熱烈的張羅此事。」吳泳梅話中帶酸。
「我會回絕她。」
「誰是秦蓉?」吳母問道。
「伯母,是阿毅的女朋友。」林靜蕾代答。
「阿毅,你這個孩子真害咧,有了阿蕾啊,擱咧甲別的女孩子胡亂來。」
「對嘛,阿母,你嘛稍甲伊說一下,腳踏兩條船,小心翻船哦。」吳泳梅助長火勢。
吳泳毅瞪了眼愛興風作浪的大姐。
「不是啦,阿母,我才沒有咧。」吳泳毅駁道。
「啥咪嘸?阿毅,你甲阿蕾嘛認識這呢久,擱住作伙這呢久,人家阿蕾嘛沒棄賺你比伊年紀卡小願意甲你逗陣,你耽誤人家的青春這麼久,沒理由擱去甲意別的女孩子,你安呢甘對得起人家?」吳母以筷子指著吳泳毅譴責。
「是咩,人阿蕾甲意伊這麼久,犧牲了多少歲月守著他,小弟煞來變心愛別人。」
「阿梅,你在幹嘛?」阿三看不過去了。
吳泳毅也停下筷,手環胸,板著臉望著吳泳梅。
「阿母,你看嘜咧、每回甲說到靜蕾的代志,伊就翻臉生氣。」吳泳梅率先告狀。
「受不了你們這些兄弟姐妹,連吃一頓飯也不能好好坐下來,一定要鬥。」吳母轉向看身度外的當事人。「阿蕾,你免煩惱,伯母會幫你討個公道。」而後轉向吳泳毅。「阿毅,我看退伍了後甲人娶過門啦,要不阿蕾都三十歲了,以後要生孩子困難。」
「嗯……」林靜蕾塞著滿口飯直點頭,眼神熱切的望向吳泳毅。
「是啊,到時他們一定是最登對的一對新人。」謝佑晴笑著附和。
吳泳毅當他們瘋了,以疾厲的眼神橫掃他們一眼。
「阿母,你嘜聽阿姐黑白講,我只是甲林靜蕾當作阿姐看,我另外有女朋友。」
「阿姐?靜蕾又不是我的女兒,你為什麼甲伊當作阿姐看?我是一直將伊當作媳婦哦。」吳母表情嚴肅。
「不是啦,林靜蕾嘛甲我當作小弟而己。」溝通有困難,他換句話說。
「嗯……」埋首吃飯的林靜蕾聞言急忙搖頭否認,眼神閃著狡黠。
這女人,又在耍我!
難怪人家說女人最難溝通,果真。吳泳毅索性不說話。
「我看叫恁阿爸去找個日子,趕緊結結咧。」吳母下了個結論。
「對啊,阿母,我看嘛免等阿毅退伍,愈快愈好。」吳泳梅向林靜蕾眨了下眼。
「這樣我可要去物色漂亮的禮服,好好在婚禮上秀一下了。」謝佑晴也湊了一腳。
「夠了沒?」吳泳毅用力放下筷子。「沒有什麼婚禮。還有,少將我跟林靜蕾這瘋女人牽扯在一起。」媽的!與她牽扯了五年多還不夠,連老媽大嫂都來湊熱鬧!
說罷,轉身步入他的房間。
「阿毅是按怎?」吳母被喊得一頭露水。
「嘸啦,就靜蕾回來要去相親,伊心情不好。」吳泳梅胡亂辦了個理由搪塞。
「靜蕾,你要去相親唷?」
「嗯。」想到回來的目的,就令她頭痛。
「唉呀,席這些年輕人,頭腦底不知咧想啥。」吳母一頭霧水,搖了搖頭歎道。
林靜蕾被父親押到鎮上最高級的咖啡廳。
父親再度幫她安排了場相親。去年底她答應了父親,但失了約,並未回來相親,父親因此賭氣三個月不與她說話。聽說最近對方又積極要球再安排一場相親,父親拗不過對方的執著答允了,向她下了最後通牒,不惜以父女關係威脅她一定得回來赴約。
不情願的步入咖啡廳,向服務生詢問了對方預訂的包廂。
禮貌的敲了敲包廂的們,一低沉男聲從室內透了出來。
有些耳熟,但憶不起究竟在哪兒聽過這聲音。
「你好。」林靜蕾在包廂玄關處脫了鞋,步入和室裝潢的包廂。
「你好。」對方轉過身。
「是你!」林靜蕾大吃一驚,不可思議的睜大眼。
「是我。」他笑著道。
是他……邱言瀚,六年前朋友介紹給她認識,最後不歡而散的人。
「怎……怎麼會是你?!」林靜蕾有些驚訝。
邱言瀚僅笑了笑。「先點東西吧。」
林靜蕾隨意點了個綠茶,坐定等他開口。
他仍如初見時一樣沒變,高大、帥氣,還有她曾經非常喜愛的單眼皮,只是現在沒有初識時印象中冷峻疏離,現在的他看來真如朋友艾雲當時口中所述,看來有點木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