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
「昀!你平時腦筋不是那麼遲鈍,怎麼面對自己的感情就如此盲目不清?你想想,當初我弟原本執意不去參加聯考,但為何又臨時改變主意?」
「那只是因為他想通了。」
「天哪!」吳泳梅無力的拍了拍額。「好,那他的成績明明可以上T大,卻偏選你所讀的學校又是為什麼?」
林靜蕾搖搖頭。
「他幹嘛大學四年每晚打工後還特別繞路到學校去接你?明明不愛喝咖啡,只因聽說你愛聞咖啡的香味而老要你幫他煮咖啡?畢業後分明搬離了公寓,還老往我們這兒跑?租房子明明可以選離公司近一點,卻偏選在我們公寓附近?選工作北區有家公司待遇最好,他老兄偏不選,就選在你上班的同一棟大樓的公司?」吳泳梅一鼓作氣道出小弟的異樣。
「泳梅,我不知道,不知道……」林靜蕾手捂著耳朵,痛苦地搖頭。
「靜蕾,別想再當鴕鳥,該是勇敢面對的時候。幸福,得靠自己爭取,它不會平白無故降臨在我們身上的。相信我,阿毅也跟你一樣,不願去面對心裡最真的感覺。」泳梅語重心長。
「泳梅,但……但這也許是我們一廂情願的想法,其實不是這麼回事。」
「靜蕾,別再逃避現實,你明明愛阿毅不是嗎?在你第一眼見到他就陷下去了,你還否認?」
「泳梅……」林靜蕾哭著抱住好友。「我怕,我真的害怕!」
「究竟你在怕些什麼?」
「我怕,怕我一表白,阿毅轉頭就走,再也不理我了。」
「怎麼會?你又沒有試過。」
「但之前……我之前曾經喜歡過的人,每回都在我表明好感後就消失了。」
「那是他們豬頭,我對我弟有信心。」泳梅拍著她的背,為她打氣。
「泳梅。」林靜蕾抬起眼。
「去吧,不試怎麼知道答案呢?即使最後的答案不如己意,至少我們嘗試過,不至於永遠留著遺憾,遺憾自己當初為什麼連試都不試。」
「泳梅,我真的該去試嗎?但他現在有了秦蓉……」
「你也知道秦蓉那妮子是個表裡不一的人,我們兩個都吃過她的暗虧,只有阿毅那傢伙盲目看不出她的真面目。你將阿毅搶過來,也算是救了阿毅,功德一件。」
「呵……我又不是觀世音菩薩,專救人出苦難。」林靜蕾破涕為笑。
「差不多啦。但手腳可得快一點,我想在去美國之前看見你們開花結果。」
「美國?為什麼要去美國?」林靜蕾皺眉問道。
「我想去美國再進修,學校已經申請好了。」
「可是你不是與你男友才計劃要結婚?」
「說來話長,還不是門第之見。」吳泳梅深歎了口氣。
「怎麼會?」泳梅與她男友交往超過十年,們第問題會成為阻礙也早該發現才是。
「不要說我了,你好好加油。」吳泳梅顯然不想多談。
「泳梅,我這個朋友真差勁,你遇到這麼大的問題,卻沒有發現,而且一點忙都幫不上。」
「傻丫頭,事情注定會發生,擋都擋不掉。他真要分手,隨便一個理由都可以拿來當分手的理由,也不是我們多使點力來挽回,就能夠挽救這段感情。況且,他提出分手,我只有一個感覺,就是輕鬆。」當付出感情成了一種習慣,這樣的感情早變了質,不如早日放手,各自自由。
林靜蕾眼淚奪眶而出,抱住吳泳梅,深為好友心疼。一段十年的感情哪能說放就放?這段感情對泳梅的影響一定沒有她所言如此雲淡風輕。
「靜蕾,別哭了,害得我也快控制不住淚水。」泳梅聲帶哽咽,淚也控制不住地潸然而下。
第八章
「約我出來什麼事?」
吳泳毅走向身著白色連身長裙、迎風站在海岸堤防上的林靜蕾。夕陽將她的身影拉著飛長,她的裙與發迎著帶著鹹味的海風飛揚,使身形單薄的她看來更形柔弱。
林靜蕾緩緩轉過身。
「毅,你來了,上來吧。」林靜蕾微笑邀他共同觀看夕陽西沉。
「在這吹海風會感冒的。」他說。
林靜蕾笑著搖頭。
「毅,我告訴過你我熱愛大海嗎?」她望著遠方被七彩晚霞包圍的夕陽。
「沒有。」
吳泳毅望著她的側臉,她今天……有些怪異,不似平時的嬉鬧歡笑,現在的她看來沉靜嫻雅,這一面的她令他迷惑,他幾乎移不開眼,直盯著她美麗的側臉。
「我平時心情不好時,都會往海邊跑。」
「你現在心情不好?」
這就可以解釋她的怪異了。
「不。」她笑著搖了搖頭。
他又被她的笑所眩惑,今天的她真是不同以往,她的笑帶著純真與濃濃的情感,不似他所熟悉的笑——僵硬而帶著狡黠。
「你這樣會著涼的。」不忍見身著單薄的她迎風而立,他脫下外套,套在她肩頭。
「謝謝。」她拉緊外套,閉眼深吸一口氣。
她要記住這熟悉的味道,今後,或許她再也不能這般貼近毅。
兩人靜靜地看著太陽降下地平面,大地蒙上一層黑紗。
「走吧。」她轉身走下堤防。
就這樣!吳泳毅有些驚訝,約了他大老遠跑來這裡就單為看夕陽!吳泳毅有些惱怒。
「林靜蕾,你究竟約我想做什麼?」
走在前頭的她止住腳步,許久才轉身。
「毅,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她低著頭問道,語氣聽來異於平時的嬉鬧,嚴肅異常。
「怎麼會呢。」他跳下堤防,跑向她。
怎麼無端冒出這莫名其妙的問題?
「那,毅,我很嚴肅的問你一個問題。」她抬眼,眼神清亮而認真。
「不會又要問我:要不要與姐姐來個姐弟戀,姐姐我不介意女大男小哦?」他笑著模仿他們初識之時,她一見面即提出大膽要求的語氣與神情。
「呵……」林靜蕾忍不住笑了。
當初的她,好像老把這句話掛在嘴邊,記得當時毅老被她問得不耐煩,一向好脾氣的他總被她惹得時時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