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荷影幾乎無力抗拒這太過炙熱、來勢洶洶的吻,她禁不住回應夏致遠嫻熟的親吻技巧和熱情,於是她的雙手像支攀沿的籐蔓般附著在他的頸項。
而後夏致遠索性將她推倒在床頭,他輕柔緩慢的愛撫著她的纖腰,趴在她的耳畔微微的喘息。
夏致遠以著愛憐而撫慰的眼神看著她:\\\"天色微微的亮了,你趁現在快休息,明天早上九點我們準時出發,我可不想在婚禮上看到一個因睡眠不足而面有菜色的新娘。\\\"
\\\"你的意思是棗一明天早上我們就要舉行婚禮?\\\"沈荷影不敢置信的質問他,幾乎震愕的要從床上跳起來。
\\\"沒錯,這種事當然是愈快愈好。\\\"夏致遠的表情凝肅,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
\\\"可是棗可是我父親和徐子軒那邊棗\\\"
\\\"這個你不用擔心,等我們的婚禮成為既定的事實後,這些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夏致遠柔和的眼神似乎在掃視什麼稀世珍寶,\\\"好好休息吧!我的新娘。\\\"
話甫落,夏致遠立刻為她吹熄屋內最後那點贏弱的燭光,留著一小扇窗戶讓微亮的曙光透了進來。
在夏致遠退出了這間房間後,滿腹愁思又無處發洩的沈荷影,就這樣瞪著天花板直到天明。
第八章
翌日早晨約摸八點鐘左右,夏致遠便到房裡喚醒了仍睡意惺悚的沈荷影,經過一番簡單的漱洗之後,他就拉著她坐上了他那輛休旅車,直往小鎮的鎮中心駛去。
循照慣例的,由於商店街的佔地過於狹小,夏致遠將休旅車停在鎮外的一百公尺處後,便二話不說的拉著沈荷影往鎮上惟一的那家婚紗店走去。
\\\"致遠,你到底在做什麼?\\\"即使只是步行短短的數公尺,她也能明顯的看出鎮民對他們之間的狀似親暱感到震異與不敢置信。
夏致遠仍是一派毫不在乎的灑脫模樣,但他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你還是會感到害怕,對不對?害 怕他們對我們的指指點點,害怕人們的蜚短流長,但 是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沈荷影望著他的臉龐,心頭倏然感到一陣緊縮。
\\\"你只要記住這是我們的婚禮,不是你和沈家的,更不是你和徐子軒的。\\\"夏致遠近乎霸氣的說道,一邊順勢將她帶進那家婚紗店。
\\\"我和這位小姐要買結婚禮服,現在就要!讓你們找禮服的時間只有一小時,因為一小時後我們即將在教堂裡面舉行公證婚禮。\\\"夏致遠不疾不徐以著命令的口吻對店員說道。
而店員幾乎驚駭的快要說不出話,她認得在他身側那個小鳥依人的女孩就是這個週末就要結婚的準新娘,但棗
準新郎怎從徐家少爺變成了這個鮮少與人打交道,行蹤又神秘兮兮的孤傲怪人?
\\\"喔,沈小姐的身材尺寸我記得一清二楚,我這就去幫你們張羅。\\\"
半個小時之後,一身西裝筆挺的夏致遠和嬌媚得幾乎可以掐出水來的沈荷影,就這樣大膽無諱的在街上漫步朝著教堂的方向。
他們沿途所經之處儼然造成不小的騷動,不少鎮民們開始交頭接耳嘈嘈私語著他倆的\\\"私通事跡\\\",甚至還有人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這真是太瘋狂了,\\\"沈荷影站在教堂前面,口中吶吶的對他低低私語著:\\\"我從來沒做過這麼瘋狂的事,是你讓我變得這麼瘋狂。\\\"
\\\"更瘋狂的事還在後頭,進來吧!我想牧師已經在等我們了。\\\"夏致遠再度拉起她的手時,才好笑的發現她正在微微顫抖!
夏致遠似笑非笑的凝視著她,戲謔的說道:\\\"我不是個沙豬主義者,更沒有凌虐女人的暴力傾向,你有必要這麼恐懼和我結婚嗎?\\\"
就在沈荷影滿臉羞赧的不知該做何反應時,他們已然站在聖壇前面,親切和藹的牧師對他們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後,便開始主持他們的結婚儀式。
當無比凝肅的風琴樂聲在偌大的教堂裡迴盪時,沈荷影的一顆心居然也跟著瘋狂躍動著,她躊躇難安的望了夏致遠一眼,卻發現他的表情也一樣的凝肅而鎮定。
她和夏致遠都不是教徒,然而此刻他們的心情卻比任何人都來得神聖虔誠。
他們跟隨著牧師復誦著一些堅定一生一世的誓言。
這些警言從他們口中輕易流利的說出了口,彷彿這樣的誓言早在他們之間輪迴過千百回。
最後當牧師宣佈他們交換戒指時,夏致遠才緩緩的從口袋裡拿出那只紅色絨布盒子,一打開赫然耀目的是一對鑲著細鑽的情人戒。
沈荷影滿心顫悸的看著夏致遠為她戴上婚戒,當牧師要求夏致遠親吻新娘時,她才赫然驚覺婚禮已然完成。
從今而後,她便是已婚的身份,多了一個夏太太的稱謂。
夏致遠笑著謝過牧師後,輕摟著沈荷影的肩頭旋身準備步出教堂。
不知從何時開始,教堂外頭不遠處便聚集了一小簇人影,看來是忍不住好奇又想進來觀禮的無聊鎮民們。
沈荷影淡淡的搖搖頭,不願再去費神的揣測那些鎮民們的反應,就在她不經意的掃視著那一小群人潮,她卻接觸到了一對漾滿了無數痛楚,教她再熟悉不過的男性眼眸。
沈荷影一眼就認出那對眸子的主人,便是她寄予無數愧疚的徐子軒。
看來他也風聞到她和夏致遠正在教堂裡舉行婚禮的事,當他親眼目睹新郎不是他時所受到的打擊和傷害足見一斑。
沈荷影根本不敢正視他那充滿痛苦與譴責的眼神,於是匆匆和夏致遠步出小鎮,直接趨車回到絕塵山莊。
回到絕塵山莊後的沈荷影為了沖淡和夏致遠獨處的不安和困窘,便主動提議要做些美味的意大利萊,來稍稍滿足一下他們這天奔波下來已經飢餓得不成形的脾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