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荷影聽得頭皮發麻,她感覺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是你把她帶到這裡誘殺掉的?這就是她這七年來音訊沓然的原因?\\\"她顫抖著聲音說道:\\\"你真的瘋了!梅影,你快放我出去!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像你這種天生幸運的女人當然不會明白,甚至可以威脅我的地位風光得意的嫁進徐家,而後又遇到一個對你百般癡狂的夏致遠。\\\"
\\\"梅影,你不要再說這些傻話,求求你快放我出去!\\\"沈荷影已經恐懼得淚流滿面了,她一想到失蹤好幾年的楊鈺潔竟然也是被活活關死在這裡頭,一種黑暗般的恐懼壓在心頭教她喘不過氣!
\\\"你別傻了,我怎麼可能讓你去把我的罪行公諸於世?再過幾天,等大家都發覺你失蹤了之後,就會自動為你冠上\\\'畏罪潛逃\\\'的罪名了。\\\"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快放我出去棗\\\"恐懼的淚水佈滿了她那已被嚇得毫無血色的臉龐,更加不斷用力的拍打著鐵門。
\\\"沈荷影,你還是省點力氣吧!否則你將很難度過這裡又陰冷又潮濕的第一個夜晚。\\\"依稀彷彿之中,她可以聽到沈梅影的腳步離去的聲音,空蕩的地下室中迴盪著她離去前的話語:\\\"想必楊鈺潔九泉之下也會感激我把你找來和她一起作伴吧?這倒也不枉費我和她姐妹一場了。\\\"話甫落,沈梅影那得意又激狂的笑聲隨即一遍遍的旋繞在寬敞的地下室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向前流逝,夜色慢慢朝四方聚攏而來,沈荷影這才慢慢意識到她這下子真的是孤立無援了,而沈梅影那陰狠歹毒想活活逼死她的決心,夢魘一般緊裹著她。
當她一想到就連楊鈺潔也是在這間儲藏室給活活悶死時,她整個人不由得陷入一股更劇烈的戰慄和恐懼之中。
她的腦海不斷浮現著夏致遠的男性臉龐,她的心掠過一抹難以割捨的痛楚情緒。
老天!如果讓他長時間找不著她,他會怎樣辦?他是不是也會憤怒痛苦的以為她也離開了他,甚至相信沈梅影的謊言認為她是真的\\\"畏罪潛逃\\\"了?
恐懼和焦切的感情像一條勒在她頸項的麻繩,勒得她痛楚害怕得快要喘息不過來,她處在瀕臨致命的地步!
夜晚悄然降臨,黑夜朝著四面八方湧來,把處在黑暗之中孤獨的沈荷影緊緊包圍住,而恐懼和逐漸接近死神的感覺,就這緊緊圍繞在她的每一縷呼吸和吐息之中,再也無法把它割捨開了。
夏致遠坐在書房裡,痛苦煩悶的抱住頭顱,他數日未眠的雙眼佈滿了細紅的血絲,面對目前這種進退維谷的窘境,他不得不再次在心底咒罵起自己的軟弱和無能!
四天了,已經四天了,沈荷影就像是從空氣裡被蒸發般的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也沒有人記得最後一次看她是什麼時候,鎮民們就這樣自動的為她冠上了\\\"畏罪潛逃\\\"的罪名。
所有不利於沈荷影的傳言日囂塵上,所有未經證實的謠言也在鎮民們的口中耳中相傳。
然而現在只關心沈荷影下落的夏致遠,實在無心理那紛擾的流言,況且他曾經去清點沈荷影的衣櫃,裡面並沒有短少任何一件衣飾,再加上她從頭到尾要留在這個鎮上面對所有難關的堅定態度,根本不可能是會畏罪潛逃的樣子。
這所有接二連三的事件組合起來,似乎都像是一樁早已策劃好的計謀,引領著沈荷影一步步的走入設下的圈套。
老天!如果沈荷影真的掉入這些陷阱而發生什麼不測的話,他這一輩子說什麼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就在夏致遠痛苦懊惱,卻又束手無措而不斷在心底鞭答著自己的同時,他隱隱約約聽到從主臥室裡傳來細碎的啜泣聲。
夏致遠的心頭掠過一震,他迅速的站起身子火速的衝到大廳,才赫然驚覺坐在床浴上哭泣的竟是出入絕塵山莊自如的徐亭熙。
\\\"原來是你,我居然以為是荷影回來了。\\\"夏致遠的聲音有說不出的挫敗和失落,他看著熙熙清麗娟秀的面龐忍不住撫慰道:\\\"別哭了,我知道你很想念荷影,但我跟你保證她一定會回來的,嗯?\\\"話甫落,他旋即轉過身子準備回到書房去,思索任何可以找到沈荷影的線索。
\\\"夏……大……哥……夏大…哥……\\\"熙熙霍然開口,用著低啞、含糊不清的嗓音叫住他。
沒有什麼事能教此刻的夏致遠更能感到震愕!
天啊!他沒聽錯吧!那是熙熙的聲音嗎?徐亭熙居然會開口說話?!
夏致遠震撼驚愕的緩緩轉過身子,整個人呆若木雞的瞪視著這個瘦小的女孩,但她接下來那口齒不清卻又急欲表達的話語,又再次帶給他莫大的震懾。
\\\"我……我棗看到棗一看到她把姐姐帶走棗\\\"熙熙不停的吞嚥著唾沫,艱澀而困難的表達詞意。
夏致遠一聽到有沈荷影的消息,他再也顧不得此刻驚愕異常的情緒,他立刻趨上向前握住熙熙的肩頭,急切的問道:\\\"你知道荷影在哪裡對不對?你知道對不對?\\\"
熙熙拚命的點著頭,用手指著窗外,嘴裡竟是無比清晰的咬字和用話,\\\"她把荷影姐姐帶到廢棄的茶葉工廠那裡棗\\\"
此時此刻,夏致遠就像個即將溺斃在水裡卻又抓到浮木的人一樣,\\\"你還記得怎麼樣才可以找到她嗎?知道路該怎麼走嗎?\\\"
熙熙又是一個勁的死命點著頭,而後熙熙就像個躍動的精靈一般,一溜煙就跑出了絕塵山莊,朝向森林的更深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