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迷情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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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頁

 

  沈荷影重新走回來時的羊腸小徑,想尋回原先的路走回鎮上,但愈往回走她愈發現四周景致的全然陌生,天色逐漸暗淡下來,觸目所及四周儘是滿山遍野的荒草。

  雨勢像失了控的水閘般,頃刻之間急驟的雨滴打濕了她的全身,刺得她的肌膚又冷又痛,沈荷影控制住自己想要流淚尖叫的衝動,恐懼和陌生的感覺讓她更慌亂的找尋所有可以回到鎮上的小路。

  但,在她漫無目的的經歷了數個小時的迷亂之後,沈荷影才倏然驚覺自己居然又回到那棟有著淒美傳說的華宅面前。

  一股更深沉的恐懼攫獲住沈荷影,她不明白是什麼樣的力量又將她帶回這裡?但此刻的她最需要的,莫過於還是一個躲雨的地方。

  沈荷影深吸口氣,硬著頭皮大著膽子緩緩推開了那扇雪白、有著細緻鏤空雕花的大門,小心翼翼的放輕腳步,彷彿深怕打擾了居住在這棟屋子內數十年的遊魂。

  她戒慎恐懼的強迫自己進入大廳,心底不斷安慰自己她只需要在這裡隱匿幾十分鐘,等外頭的大雨一歇停後馬上離開,但,教她始料未及的是在她踏入主客廳後,她幾乎是隨即被這個規劃的優雅細緻的大廳給深深迷惑住了。

  沈荷影目眩神迷的望著格局規劃偌大,牆壁上雕琢著精緻而極富藝術品味的浮雕,腳下的猩紅色地毯雖然早已殘舊不堪,但仍看得出它的上好材質。

  外面的天色愈來愈暗,風雨倏然間又驟然加大,沈荷影彷彿受到了這幢屋子的魔咒蠱惑般,她開始朝著長廊緩緩走去。

  幽深而黯然的長廊透露出一股詭譎怪異的氣氛,沈荷影不禁恍惚怔忡的思忖起這幢房子的幽古歷史,而她不聽使喚的雙腿也就在一間佈置的莊重凝肅的房間前停下。

  沈荷影緩緩推開了老舊的木門,進入房間後一股發霉變臭的味道朝她撲面而來,她強忍住欲嘔的感覺,慢慢審視起這間不知道是書房抑或起居室的房間。

  房間裡原本就年久失修的窗戶,此刻更因風雨而拍打得吱吱作響,沈荷影的心底這時倏然湧起一股驚恐莫名的感覺。

  地板上散亂著幾本凌亂髮黃的詩集,一陣冷風從她背後聚攏而來,教她狠狠的打了個冷顫,老天!她到底是著了什麼魔?!她居然進入了一幢鎮民們口耳相傳的鬼屋?!

  一股更深沉的恐懼攫獲了沈行影逐漸退卻的心,她轉過身子準備朝著門口走去,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幢屋子時,一陣強大而突如其來的強風吹向大門,惡狠狠的將木門啪的一聲關上!

  這聲巨響嚇壞了沈荷影,她立刻跑向木門試圖想要轉開門鎖,但這門鎖卻連想要轉動也顯得困難萬分,看來是因為年久失修的關係,連門鎖都被卡死在裡面。

  這下子門鎖被反鎖後,屋子更加顯得黑暗和詭異,刺人耳膜的是窗戶啪啪作響的聲音,連方才門縫外那絲幽微的燭光也被強迫逼退。

  燭光?!沈荷影想到這裡,心頭倏然一驚,這幢屋子不是已經空廢數十年了,長廊外的那一整排造型別緻的蠟燭又是打哪兒來的?

  莫非棗這幢屋子真的有鬼?

  驚懼的淚水像失了控的水龍頭開始狂洩奔流,老天!如果她有第二個機會,說什麼她都不會再因一時好奇,而誤闖鎮民們口中的禁地。

  窗外的風雨仍舊強勢,沈荷影轉過頭去時,似乎看見一個白影從窗外飄然而過,這個想法嚇壞她了,她開始無法克制情緒的瘋狂尖叫,痛楚和恐懼像一條繩子緊緊勒住了她,幾乎教她不能呼吸。

  就在沈荷影試圖說服自己剛才的白影只是出自她的幻覺的同時,木門那卡死的門鎖居然自己在動!而且還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沈荷影用雙手摀住了嘴巴,好讓自己不要尖叫出聲,汗水和淚水在她清麗、毫無血色的小臉上縱橫交錯。

  她的雙腿像被人釘在原地般直直的動也不能動,黑暗中的恐懼幾乎要吞噬掉她整個人,而木門的門鎖仍被外力強烈碰撞著,門外的遊魂似乎正在向她宣示著非得破門而入不可的決心!

  須臾之間,木門的鎖已經被狠狠的敲撞在地,發出一聲清亮的聲響,沈荷影雙眼凝聚著、驚恐望著那準備破門而入的遊魂。

  突然一個高大的黑影撞開了木門,黑暗得見不著一絲光線的屋內根本分辨不出來者何人。

  \\\"鬼\\\"這個字眼一下子便衝入了沈荷影的腦海,她整個人像失了控的野獸般撲上前去,開始猛力的捶打著\\\"那個鬼\\\"!

  你棗\\\"那個鬼\\\"居然可以活活的抓住沈荷影的手臂,而且力道之大足以教她掉出眼淚。

  沈荷影美麗清麗的雙眸裡寫滿了驚慌和恐懼,依稀彷彿之中,她在黑暗中似乎看到一對如鷹隼般犀利的雙眸。

  淡漠得不帶一絲情感,冷冽的像是十二月裡的第一道初雪!

  這是沈荷影整個人暈厥進\\\"那個鬼\\\"懷裡之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夏致遠嫌惡慍怒的瞪視著橫躺在他沙發長椅上的女孩,此刻的她正蜷蛐在他那套昨天才搬進來的真皮沙發椅上。

  這個女孩的全身濕漉漉的,衣服的裙擺甚至還在淌著水,夏致遠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個全身被風雨打得濕透的女孩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過她這種擅入禁地、私闖民宅的行徑儼然惹惱了已經買下這幢房子的夏致遠。

  夏致遠從酒櫃中取出一瓶威士忌,狂放的仰起頭來灌了一大口,他目光深沉犀利的盯視著躺在沙發上,因被雨水打得濕透而顯得曲線畢露的沈荷影,腦海不禁暗暗思付起她的來歷。

  他在這個鎮上來來去去不下數十回了,印象中的鎮民不是些老弱婦孺,就是些專門經營茶葉買賣的生意人,鎮上的人口不多,但他實在記不起這個女孩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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