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夏致遠盯視的她的眼神微微瞇起,落向未知的遠方,\\\"這是個充滿生命力的小鎮,擁有著最豐沛的情感,初來乍到時我就被她深深的吸引,隱約的感覺這是能夠讓我靈感泉湧的地方,或許她能夠成為推動我重新創作的動力。\\\"
沈荷影心頭微微一震,過了半晌她才遲疑的緩緩地問道,\\\"聽說你以前是個電視編劇,同時還是個名作家?\\\"
她的問題讓夏致遠整個臉部表情變得冷硬而陰霾,他沙啞而粗嘎的說道:\\\"你怎麼知道這些?我以為像你們這種系出名門的大家閨秀,向來不屑打探我們這種宿醉酒鬼的過去。\\\"
沈荷影唇畔漾上一個飄忽的微笑,\\\"這是個沒有秘密的小鎮,來到這裡沒有所謂的過去和隱私,更何況只要步出這個小鎮重回外界,你是個坐擁名利和社會地位的人,即使身在這個小鎮這些過去也會永遠跟隨著你。\\\"
沈荷影的言語觸動了他心底最敏銳的神經,他緊抿著唇,目光炯炯的緊盯著她,彷彿想從她的臉龐上看出她為何能輕易的解讀出他的想法。\\\"坐擁名利?社會地位?\\\"夏致遠重重的冷哼一聲,粗啞的低聲說道:\\\"那些全是些狗屁倒灶的東西,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個落魄潦倒、江郎才盡,寫不出任何東西的人。\\\"
沈荷影深思般的凝望著他,輕淡的語調一什見血的指出問題的所在,\\\"你不是寫不出東西了,更不是江郎才盡,你將自己放逐到這裡來為的是醞釀下一次更加情感豐沛的創作表現。\\\"
夏致遠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一抹不易察覺的痛楚掠過他的臉龐,他譏諷的一笑,冷冷的說道:\\\"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這樣率性妄為的剖析我?又憑什麼論斷我的一切?\\\"
沈荷影毫不理會他的惱怒和微慍,只是逕自將目光調向仍然熱絡的廣場,\\\"因為你是個標準的藝術家,擁有藝術家性格,一個自認再也無法創作的藝術家能做的事就是逃避社會,遁世是惟一的生存方式。\\\"
這次夏致遠再也無法掩飾他的震愕了,探索般的目光巡尋著她的臉部表情,低沉而犀利的問道:
\\\"那麼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麼原因到這個小鎮來?像你這種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孩應該不會想在這裡度過一輩子,不是嗎?\\\"
對於夏致遠的質疑,沈荷影沒有給予任何正面的答覆,她不自在的避開他那太過炙熱的視線,低語似的說道:\\\"我該回去巡視會場了,傍晚以後鎮上的慶典活動會達到最高潮,好好享受你在這個鎮上時的獨處時光。\\\"說完,沈荷影立刻像一尾滑溜的魚般,迅速地掠過他的身旁,往會場的方向走去。
孰料,夏致遠立刻轉過身邁開步伐跟了上來,渾然未視沈荷影那倏然變得冰封、不近人情的臉部表情。
\\\"看來你不但可以輕而易舉的看透一個人,你還擅長於迴避別人的問題,藉此來保護自己,對不對?\\\"
沈荷影絲毫不理會他的問話,仍舊緊抿著唇,皺著秀眉看也不看他的往前走。
夏致遠看著她那沉默而倔強的表情,禁不住俯身湊近她的耳畔,以著不容反抗的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知道你會回到這個小鎮上,是因為你有個特殊的目的要達成,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查出你的目的,和所有你亟欲想要達到的目的。\\\"
沈荷影在聽完他這些話後,再也無法維持鎮靜自若的情緒了,她倏然停下腳步,精緻優雅的臉龐上掠過一絲狂亂。
\\\"為什麼你要一再的接近我?在來到這個小鎮之前,我們的世界完全沒有交集,不是嗎?\\\"
\\\"因為我向來喜歡富有神秘感,具有獨特魅力的女人,偏巧你就是這種典型的女人,我不想否認我已經被你吸引的事實。\\\"
沈荷影震懾的瞪大了她那對迷惘的雙眸,嬌麗的臉龐上佈滿著茫然、難以置信的情緒。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些什麼?我們認識不到一個月,才見過三次面,你所謂的吸引根本是一種毫無邏輯的感覺!\\\"
\\\"我向來只相信我的直覺,所謂的邏輯向來只能應證已經存在的事實。\\\"夏致遠目光深邃炙熱的盯著她那錯愕的表情,繼續說道:
\\\"沈荷影,你是個十分獨特的女孩子,吸引我的除了是你那份莫名其妙的神秘感之外,還有你那份夾雜在現代與古典之間的美,在你的身上我可以發覺一種和諧卻矛盾的特質,這些東西可以教一個男人花上大半輩子的時間去探索、去搜尋。\\\"
沈荷影一眨也不眨的凝望著他,腦子裡儘是一片空白,難以言喻的震懾在她心底無止盡的蔓延著。
聰慧的她,知道在這種困窘無措的時刻裡,不作任何的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沈荷影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說道,\\\"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該走了,我還得籌備晚上晚宴的事宜。\\\"語畢,她立刻轉過身子,準備離去。
夏致遠卻既快又準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肘,雙眸帶著微慍的怒意瞪視著她,\\\"怎麼?你這是在看不起我?還是在吊我胃口?\\\"
沈荷影大驚失色的急欲擺脫他的掌握,奈何他的箝制如同鋼鐵般堅硬。
\\\"拜託你快點放開我,我不想讓別人看到,否則一個子虛烏有的謠言很快就會在小鎮上流傳。\\\"沈荷影驚恐地望著他,細聲細氣的對他央求道。
\\\"該死的禮教和道德!它們遲早有一天會束縛到你喘不過氣來。\\\"夏致遠的嘴裡直犯著咕噥,但有力的手腕仍放開她那隱隱作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