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龍憲可愣住了。對啊!都喜歡人家那麼多年了,竟然還沒追到手,真不像是他的作風。想想自己也快破三十大關了,家中的老大常叨念個不停,是該採取行動了。可,他都做得那麼明顯了,怎麼她還是無動於衷呢?想來,是他的方法錯了……
龍憲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一邊想替剛才張宗君的話,再把它串連起來,一定要想出個解決之道……
張宗君看他難得這麼安靜,也就不開口吵他;倒是眼前還有個失意人,待他來指點迷津。不過,他這朋友少言得可以,連會知道尚澔出現了感情問題,也是從醫院那些八卦組的口中得知;今天一看,確定有那麼點線索可尋,只是不能開門見山的問,不然,以後這件事可都不准提了。
「你和喬菀菱還有聯絡嗎?」張宗君問得輕鬆,心中可是緊張得很,可也把問題的核心給點了出來。
尚澔先是身子震了下,才強作鎮定的苦笑答:
「怎麼突然提起她呢?自從當上住院醫師後,就沒和她聯絡了,只知她去了張庚醫院,聽說最近要訂婚了。」說到訂婚二字,還是難掩心中的苦澀。
張宗君看得出來,他這朋友啊,還是放不下,不然臉上還會充滿感情嗎?
喬菀菱是以前他們繫上的系花,見、實習時,剛好與他們三人排在一起,從此,他們就患難與共,見習醫生的辛苦與心酸,他們一起分享,感情也就特別的好。只是,尚澔與她產生了男、女之間的感情,當時也打個火熱,兩人常出雙入對,還好喬菀菱雖長得漂亮,卻不是張宗君和龍憲所喜歡的型,不然,可就會演變成兄弟反目成仇了。至於分手的原因,沒人知道,只看尚澔每天借酒澆愁,又自己振作起來,拼了命的唸書,從此就不見他們倆有說過話。過不久就聽說有個護理系的學妹在追他,尚澔也接受了,只是最近好像出了問題。
「這樣啊?只是突然想起隨口問一下而已,沒別的事。」的確,這只是關鍵之一,再來的才是真正的問題。
「聽說……內科病房有個護士叫宮珮琳,正積極追求你,你也接受了,只是……現在鬧得有點僵,是吧?」看見尚澔默默點頭,張宗君才敢接下去說:「那個宮珮琳應該就是當時追你的學妹吧?都四年了,還不死心,表示對方對你可是來真的。」張宗君停頓一下,等著尚澔回答。
「我知道。」
「知道就好。那最近鬧不合,我想和喬菀菱有關係吧?」說到這,張宗君才肯定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這小孔明的稱號可不是用來唬弄人的。當只知道事情的皮毛時,為了證明自己的假設,可得旁敲側擊,待收集到證據,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尚澔也一臉佩服的看著張宗君。
「是她無意間看到我和喬菀菱過去的合照,跑來問我,而我並不想再提起過去的事,就這樣冷戰到現在。」想來,他這號稱小孔明的朋友是想幫他。因此他也就把事實說出來,不想多做掩飾,也許真的能想到解決的辦法,也說不定。
「那就對她解釋清楚好,我知道你不想提過去,是因為不想面對傷心往事,但您想想,那表示是不是你還在意過去,還放不下那段感情。等你想清楚了,肯把那段往事講給宮珮琳聽,才是真正拋開了那段情,重新來把握你的幸福。」
尚澔聽了,陷入沉思,但這還是需要時間來消化,畢竟他不是那麼無情的人。
第五章
駱嬿終於把連續七天的大夜上完了,接著是連續兩天的假日,但這假日不是六、日,而是大部份的人都在上班的時候。對駱嬿來說,這是難得撿到的清閒日,就給它睡個兩天……呃,當然啦!駱嬿是不可能如此浪費假日的。
下午時分,天空陰暗,一整片烏雲籠罩著,還下起雨來,由小轉大,雨滴打在屋頂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還好只是老天爺的一時興起,大雨沒持續多久就轉小了。
駱嬿就是被這陣及時大雨吵醒的,醒來時依稀還記得龍憲溫暖的雙手抱著自己,餘溫彷彿還在呢。
原來只是一場夢!那場在內科實習時的急救畫面,到現在還不時出現在她夢中,像一場永無止境的夢魘;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竟出現龍憲,用那雙手安撫她內心的恐懼與不安,醒來時覺得很安心、很溫暖。只是想不透為何會夢見他,夢中的她是喜歡他的,不然不會投入他的懷抱中。可,現實生活中的她呢?到底喜歡或不喜歡,好像也還未那麼絕對。
甩著頭,拋掉那份思考,駱嬿掀開被子,走到窗前。由於其他兩位室友已上班去了,而另一床是空的,寢室內就只剩駱嬿一人。
欣賞著雨景,花草樹木因大雨的洗滌,顯得更加青蔥翠綠。雨似漸漸停了,空氣中仍帶著涼意,涼涼的風徹底吹散了駱嬿的睡意,此時,她正思索著是要待在宿舍裡,還是要出門逛逛好。正巧,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她想還是先祭五臟廟要緊。
一番梳洗後,換上紅色T恤及牛仔褲,把及腰的長髮放下,在髮際兩旁別上小碎花圖案的髮夾,穿上運動鞋就出門去了。
這段長廊到電梯的距離不遠,但因是上班時間,大家都出去了,少了人氣,就顯得格外寂寞與孤獨;昏黃的燈光好像隨時會有類似貞子的東西出現,使得駱嬿覺得走來有一刻鐘那麼久,好不容易才搭上電梯,走離了這棟單身宿舍。
吃完了一個排骨便當外加一珍珠奶茶,駱嬿坐捷運來到了台北市區,逛完一家書局,正想尋找下一家的途中,才想起已有很久沒和宮珮琳聯絡了?自從工作後,兩人就不曾見面,兩個人都忙,雖在同一家醫院,但單位不同,也難有碰面的機會。宮珮琳不喜歡住宿舍,一個人在醫院附近租屋。下班後兩人都累得要命,且排班不同,放假日也不同,所以想見上一面就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