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駱嬿被嚇了一跳,頭向左轉,隨即看到龍憲似笑非笑的臉,不看還好,這一看,就讓駱嬿七竅生煙!久久才出聲:「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你爸媽邀請我們來的啊,只是遲到了,不好意思啦!」龍憲邊說,還用手比了比自己和張宗君。
「這樣啊?張大哥也來啦!」駱嬿視線跳過了龍憲,給張宗君一個微笑。
「嗯,看你剛才的表情,一定很感動吧?這是每個家庭都會經歷的,可別太傷心哦。」
「我知道,只是大姊嫁了,我又在台北唸書,家裡就只剩爸媽,有點替他們擔心。」
「你看,你爸媽這麼開心,就別想太多了,他們會調適自己,說不定反而過得更高興呢!」張宗君指了指駱父、駱母,駱嬿轉眼看了一眼他們,心中的石頭總算放下。
「喂!喂!別只顧聊你們的啊,當我是隱形人不成。」龍憲不甘被冷落在一旁,試著引起駱嬿的注意。
只是此時新人已在牧師的見證下發過誓了,準備禮成走出教堂。四周響起了掌聲,當然,駱嬿看也不看龍憲一眼,起身就走人,張宗君只能拍拍龍憲的肩膀,以眼神表示:兄弟,誰叫你說的不是時候。也起身拿起玫瑰花,準備參與這典禮的最後一個程序,龍憲只能自討沒趣的跟著走。
每人手中拿著一朵玫瑰花,在牧師一聲「散花」的聲音中,只見一朵朵玫瑰花被拋起,輝映著彩繪玻璃的七彩顏色,就像一座七彩鵲橋,新人就在此時通過了它,代表著無限的幸福及永浴愛河。此時,新娘把捧花向後拋,一群未婚女孩蜂擁向前,準備接受這喜氣,而到底幸福落在誰家,就不得而知了。
只見這對新人接著坐進了加長型禮車,準備去度蜜月!
*** *** ***
一些時日後,暑假也接近尾聲了,駱嬿因為即將到醫院實習,而必需在九月的頭一天趕回學準備實習的相關事項,此時正與宮珮琳講電話中。
「駱嬿,好快哦,我們都升四年級了,要開始了我們的實習生涯,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呢。」
「是啊!古人說;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如今就看這實習啦!看我們如何把三年所學的護理知識應用在臨床上。」
「別又古人說了啦!你才二十歲,何必說得那麼老氣橫秋呢?」
「好啦好啦!讓我感歎一下也不成啊!」
「感歎?何必呢?等真正上戰場……啊,是醫院啦,都被你給傳染啦,就知道是何等情況,照顧病人應該不簡單吧。」
「瞭解了啦。那明天一起坐車北上吧。對了,那天你沒來參加我姊的婚禮,真是太可惜了,保證你看了一定會有結婚的衝動。」
「拜託!我才幾歲啊,都還沒玩夠呢,我可不會笨到把自己束縛住。小姐,別太衝動,別想不開啊。不過看到美美的婚紗,是有那麼給它心動一下啦!」
「我知道,我可是會先完成學業的。」
「那就好。OK!我媽在催我出門去逛街啦,明天見嘍,拜!」駱嬿只能結束談話。
「拜。」掛了電話,駱嬿只有一個念頭——想到海邊走走。
今天的天氣不會太熱,也沒有太陽光,午後時分,這種天氣最適合外出了,駱嬿踩著腳踏車來到她最常來的海邊。
久違了。駱嬿心中想著,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眼神直視前方,若有所思的樣子。今天是星期假日,所以人多了些,駱嬿耳邊不時傳來小孩子的嬉笑聲。
「還是小孩子最天真、最沒煩惱了。」這是駱嬿此刻的心聲,當然啦!她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人總是要長大的,不管要為成長付出多少代價,日子還是要過。隨著年齡的增加,身體結構會變成熟,心智也跟著成長,這是不可抗拒的因素。就是為著這因素努力著,不然二十幾歲的身禮,有著幼稚園的智商,那不成了是醫學上所講的「智能不足」嗎?
想著、想著,駱嬿突然想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可以聊天的那個人。
駱嬿憑著記憶,騎著腳踏車來到了「藍色的際遇」來找張宗君。把腳踏車停好,推了玻璃門走進去,隨即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裡頭服務生馬上帶著笑容喊:「歡迎光臨!」喊的人正是龍憲是也。
駱嬿看到龍憲一身的藍,衣服上還有只大章魚,覺得很滑稽,不禁掩面噗哧地笑了出來,心情跟著也好了大半,憂鬱因子也跑得差不多了。
龍憲看了,驚艷了下,心臟噗咚、噗咚地跳,但還是假裝鎮定的說:
「怎麼,我有那麼好笑嗎?」
「你……你怎麼穿這樣,一點都不適合你。」駱嬿指了指他身上的大章魚,忍不住又笑。
「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這樣竟能惹得你開心一笑,也值得啦!」龍憲低頭看著大章魚說。
「咳!咳!張大哥呢?」駱嬿隨即正色道,不想讓這傢伙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在裡頭幫忙嘍!今天假日人比較多,連我都下海當起服務生了。」龍憲有些漫不經心地答道,但不忘幽默一下。
「喔!」駱嬿看了一下龍憲所指的方面,走了過去,張宗君剛好抬頭,也看到了她。
「喂!就這樣啊?」龍憲只能望著駱嬿的背影生悶氣。
「服務生!」有顧客A在叫人啦!龍憲只好藏起失望的心情,露出微笑,服務顧客去嘍!
「怎麼不跟龍憲多說話呢?」看駱嬿朝他走來,張宗君先開了口。
「他?每次看到他就生氣,他老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駱嬿邊說邊坐在張宗君為她準備的高腳椅上,右手懶懶地向後指了指龍憲的方向。
「這樣啊?怎麼想來這呢?」張宗君遞給駱嬿一杯果汁,笑著問。
「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出來散散心,就想到你啦!」駱嬿吸了口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