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死撐了,承認失戀也是一種勇敢。哎,人家是城堡裡的公主,看不上你也是理所當然,你就當作賺到一次寶貴的人生經驗吧。"她自以為是地安慰他。
"沒有就是沒有!她從沒說過討厭我!"甚至還……主動吻他……所以他應該不會會錯意。
"那你還有什麼好煩惱?哦,是你,你瞧不起人家當歌星的。"鐵定是他的大男人主義在作祟。"我沒有排斥她的職業!"每個人都這樣,他看起來真的那麼死腦筋?
"那你到底在唉聲歎氣些什麼?"
"人家是個千金小姐。"他抓起那包煙,又丟回茶几上。答案很明顯,他沒有什麼好猶疑。
"對哦,我忘了這一點。她沒有大小姐的架子,但高雅的氣質是騙不了人的。千金小姐都吃不了苦,就像……就像你母親……棄你們父子、害你父親崩潰自殺……所以,還是不要好了。"
他們已經長大成人,但心上的傷,沒有那麼容易癒合。
狗狗玩膩球,又跑過來找她。她將唐初明傳染給她的鬱悶發洩在它身上,抓它兩隻耳朵,想打個結。
"小鬼。"唐初明喚。
"什麼事?"狗狗想咬她,她放開手,用腳對付它。
"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的約定?"
"哪一個?"他們之間的約定可多了。比如不可以找他麻煩、不可以聯合其他人拿蟑螂嚇老是吃到有死蟑螂飯菜的他等等。
"我們約好,長大我要娶你。"他說。
她點頭,記得自己也承諾過。"我要嫁你。"
"就這麼說定了。"他握她的雙肩,下了決定。
"好啊。"只要能讓他心情輕鬆點……但驀然,有個模糊人影晃進她腦海,她甩甩頭甩掉。
應若士那個人,和她的婚事扯不上關係……
小狗躺在地上,元菲如狀似踩著它,但沒有使力,它一副置身天國似的舒服樣。
"你看你們家這只笨狗。"不會是受虐狂吧?
按理唐初明會警告元菲如別欺負他的狗兒子,但看看那條蠢狗的開心樣--
它徹頭徹尾成了元菲如的俘虜。
他搖搖頭,"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就像愛情一樣。
她在哭!元菲如在哭!
"你說什麼?把話說清楚一點!"應若士停住手邊的工作,注意力全集中在耳邊話筒。
"我……我不能過去了,因為我#&�腹陛K…嗚……"
還是一樣,說了一串不清不楚的話,便強忍哽咽似的停口。
會是又在跟他要花樣?
"你人在哪?"
她吸了好幾下鼻,"家裡……"
她的哽咽聲令他整顆心揪疼,"你到底……"
"就是這樣,對不起。"她不僅打斷他,還直接掛掉電話。
應若士放下話筒,重新拿起筆,眼前的文字全化成她那幾聲輕泣。
"唉!"他栽在她手上了!栽在一個沒神經的單細胞女子手上!
他起身往外走,飛車趕至元菲如的住處。
房門一開,淚眼婆娑的她一看見他,便直撲入他懷裡哭。"嗚!嗚………"
"怎麼了?"她哭得雙眼紅腫,他的心跟著揪緊。
"小歸不見了,我怎麼辦……"
"小歸是誰?"他蹙眉。
"小歸是我的寶貝啊!"連這也不知道,他和她不是同一國的。
"寶貝?什麼寶貝?"她離開他的懷抱,他頓時覺得好空虛。
"心肝寶貝!"她跺腳,想著想著又要落淚。
"好、好。他……他為什麼會不見?"最好是兩人大吵一架,什麼歸的離家出走,再也不和她碰面。
"我怎麼知道?早上起床,它就不在這裡了……"她走到桌前,難過地對著桌角的小魚缸。
魚缸裡沒有太多的水,養的自然不是魚。
"原來是小烏龜、小螃蟹什麼的。"剛才一時情急,忘記沒有人會對她這個青澀丫頭有興趣,竟以為小歸是她突然冒出來的男友。這會兒搞清楚狀況,他當下放寬心。
"什麼什麼的!都是你,你最討厭了啦!"她打他幾下後,跪坐在地板上,掩臉又要痛哭。
"對,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你別哭……"干他什麼事啊?
"人家……人家養小歸一年了,不能沒有它……"
"我馬上去買一隻一模一樣的給你,好不好?你想要幾隻?"他輕擁她。
"我的小歸是無可取代的!"她吼他,淚眼汪汪。
"是是!小歸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最新發現,他非常害怕她的眼淚。
"你要跟小歸道歉!"她嘟嘴逼他。
"它已經不在了,我還要道歉?"希望這個弱點不會被她逮著。還有,他恨那只鬧失蹤的什麼龜啊的。
"你走開,我不想再跟你說話!"竟敢詛咒小龜死!她掩臉。
誰來教教他怎麼關掉她眼睛裡的水龍頭?
"我道歉,而且我還負責把它找出來。"他輕拍她的背。乖,不哭哦。
"真的?"她的鼻音濃重,從指縫間看他。
"我保證。只是,你必須先告訴我,小歸是什麼。"他看看屋內,找來面紙給她。
"小歸就是小歸。"她用理所當然的口氣道,擤完鼻涕,自然而然把髒面紙放到他手上。
"小歸是小歸……"算了,就當沒常識又沒知識的人是他。他等她把鼻涕擤乾淨,再一齊將手上的髒面紙丟進垃圾筒。"你上次帶它出門是什麼時候?"辦案嘍。
她搖頭,"我的小歸太可愛,我怕別人偷走它,從來不帶它出門。"
"太好了,這表示它還在你房裡。"他脫下西服,拉松領帶,準備幹活。
"可是,整個房間我都找過了。"她翻遍所有箱子,還把櫃子裡的東西都倒出來。她的房間的確像剛歷經一場大浩劫。
"我們一邊收東西,一邊找小歸。"他拍拍她的肩膀。
西服暗袋裡的手機響起,他記起今天有一場重要的跨國視訊會議即將開始,暗叫不妙地將手機關掉。這會兒他也成了縮頭烏龜了!
該死!他暗罵,趴在地板上看床腳下有沒有那什麼歸的蛛絲馬跡。管你是當歸還是烏龜,快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