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時候最愛玩的玩具?藍欣思考了一會兒,啊!「大——便。」不會吧!老爸不會真的那麼狠吧?不過,他是個說得到又做得到的人,這下子「害柳柳」嘍!
誰叫她小時候什麼東西不好玩,偏偏獨愛玩大便,臭老爸,幹麼記得這麼清楚。
她似乎渾然忘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地點是公共場所,眾人因她的驚言駭語,險些將要入口的食物噴了出來,搞得眾人食不下嚥。
待她發現到自己說錯話後,才對大家扯開一抹愧然的笑意,以示抱歉。
「我知道了。」收了線,藍欣轉向在座的其他三人,「對不起,我還有急事先行一步,再見。」語畢,她昂然離桌,步向大門。
由於未能從剛才的驚愕中清醒,其他人只是呆呆的凝視著她離開。
林經理和徐仲凱的心中一直有個疑問,為何當一個小小的小弟,也會如此的忙碌,而手機的機型又那麼的新穎,他們倆的眼中透著稀奇。
*** *** ***
藍欣站立於餐廳附近,頻頻招手,但每輛Taxi都過而不停,使得她更是焦急如焚,不快點趕到父親面前,她想她一定會很慘。
「叭——」一聲長長的喇叭聲貫穿藍欣的耳膜,她回過身看見一輛深藍色的朋馳跑車穩穩地停在她的正後方,此時,車窗正緩緩搖下。
「這裡很難叫得到車。」程御仁彎身湊近右手邊的車窗道。
「上來吧!我載你一程。」他開了車門。
藍欣思慮了半晌後,才坐進車內。「麻煩你了。」
「哪裡,客氣啥。」他熟練的駕馭著方向盤,把車駛入車陣中。
「到哪?」程御仁自視前方專心地開著車。
「『金旗集團』總公司。」她簡明扼要的說完,便轉頭看著車窗外川流不息的車陣。
「好。」
頓時,車內陷入沉默,車窗外正飄起細雨,任由僵凝的冷空氣瀰漫在兩人之間。
程御仁乘機偷偷地瞄了一眼安靜的坐在隔壁的藍欣,這一看,令他的心跳又加速,為了避免這種不正常的現象被發現,他趕緊找話題掩飾自己的緊張,「哦!對了,我和你見了兩、三次面,還不曉得怎麼稱呼你?」
「藍欣,藍色的藍,欣欣向榮的欣。」她並沒有轉過頭,依舊望著車窗外。
「好名字。」不過,好像是女孩子的名字,這句話程御仁在內心補充道,並未說出口,因為他明白,沒有一個堂堂七尺的男人會喜歡別人這樣批評自己的名字。
「謝謝。」
「聽我的經紀人說,你是公司企劃部裡的小弟,是嗎?」
這次,藍欣有轉過頭,待要否認時,又覺得其實也不用否認,所以只是一笑置之。
見藍欣不語,程御仁當她是默認了,繼續道:「可是,我一點也不覺得你像小弟的料。」
「哦!那你認為我是當什麼的料?」
他想了下,「嗯……總裁吧!一家規模很大的公司的總裁。」
「哈哈哈……」她開懷大笑,「你太抬舉我了。」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她就是不知為何,仍不想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車子不知不覺來到「金旗集團」總公司大廈前。
「這裡停就好了。」藍欣開了車門下車。「謝謝你送我一程。」
「客氣什麼。」
藍欣回以溫和的笑容,道了聲「再見」後,加過身,單手插入褲袋中,走進大門口。
凝視著藍欣的背影……啊!他終於記起來了,藍欣的背影像極了一年前「那個人」,難怪他會覺得如此熟悉。
可是,藍欣會是「那個人」嗎?據徐仲凱所描述,當時「那個人」戴著一副很奇特的墨鏡,但藍欣卻沒有,會是自己認錯了嗎?他也不知道。
不過,如果能再碰上一次的話,或許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將頭伸出窗外,他抬頭望向天空,發現天空裡快速流竄著灰色的烏雲,那正像此刻他內心不斷翻騰的情緒。
第二章
「雷老大!」
一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身穿黑色西裝踏入一間頗大的辦公室,對著坐在白柚木製的古董桌後面,背對著牛皮椅的男人喊道。
「事情查得怎樣?」音量極度地寒冷。
年輕男子囁嚅地說:「杳……無音訊。」
「沒用的廢物。」雷老大轉過自動椅,手握緊,指問泛白,憤怒的朝桌上一捶,臉上佈滿猙獰。「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名叫雷老大的男人,本名為馬雷,是「雷集團」的老闆,名義上雖然是正派經營;但實則不然,因為這家公司的背後,是專門幫人培養強力殺手的幕後黑手。
「對不起……雷老大。」年輕男子低著頭懺悔,被他的表情嚇得腳軟,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真的不是他無能,要在茫茫人海中查出「四火」的下落根本是件不容易的差事;再說,「四火」最近這幾年來已經很少在道上出現,怎麼可能會查出什麼蛛絲馬跡呢?
馬雷冷哼,粗眉緊蹙,瞪視著年輕男子。「再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就準備提你的人頭來見我,滾。」他喝了一聲。
「是。」年輕男子退下,關上房門的瞬間,幾乎是大大地喘了一口氣。
能在瀕臨死亡邊緣撿回一條命算是幸運?抑或是不幸?
想到雷老大的最後一句話,他不禁又打了個寒戰,這不是擺明了預告自己的下場,只有一個字——死。
至於房間裡頭,待屬下離開,馬雷從抽屜中拿出一個鑲金的相框,相框裡的大男孩眼神清澈無邪,笑容有如孩童般天真、燦爛,好似是對著自己笑,使得他看了那張相片後,臉部線條慢慢的轉成柔和。
而相片中的人,正是六年前被「四火」手廢殘足的馬城。
「阿城,大哥一定會幫你報仇血恨的。」等著瞧吧!「四火」,我一定要你們四個人血債血償,要拿你們的血來祭拜我的寶貝弟弟,剎那間,他的眼神充滿冷戾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