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雷,你對自己五年前的行為感到後悔嗎?」童拍勳想與方昊雷聊聊感情上的問題。
當敏文對他說他們不適合在一起時,他頓時感到很茫然。多年來堅定守候的心,在聽了敏文的一番話後,不禁開始產生動搖。難道真的如敏文所說,他只是因為自己有錢有閒,才會和她交往的?他的心情跌到了谷底,需要朋友的支持來增強信心。
「後悔是我回國的原因之一。」方昊雷說道。
朱子雅恰巧在門外聽到了這句話,準備敲門的手無力得軟了下來,熾熱的心也逐漸冷卻……
「因為我後悔五年前遺棄了她,所以我特地回來來補償她。」
聽到這裡,朱子雅全身僵硬了起來。她告訴陳秘書,因為她身體不適,所以。必須先回家休息,隨即便倉卒離去,並沒有聽完方昊雷最真心的表白。
「當然,這些都是以「我愛她」為前題,若不是愛她,我不會不捨,也不會愧疚,更不會想補償她。因為愛她,所以我回來了!」
「你終於確定對她的感覺了!聽你這麼說,更加強了我愛敏文的決心,謝謝你給我信心。」
他是真心的愛敏文,只是,他捨不得她吃苦,更捨不得她為了他與父母兄長決裂……
「今天下午你放假吧!」方昊雷丟下一句話,便低頭工作。
「謝謝。」
童柏勳走出總經理辦公室,直往會計室前進。
* * *
原來,方昊雷是為了補償她才回來的,根本無關於情愛。
何必呢?何必再回來攪亂一池春水,讓地的熱情再次被澆熄。
計程車裡的冷氣凍得朱子雅直發抖,司機關掉冷氣後並沒有改善狀況,她的身體仍是不住地顫抖,腦子也凍得僵化,而回家的路又是那麼的遙遠。』
她的世界除了冰冷外,還有心寒……
下班時間一到,方昊雷才發覺朱子雅不見了。詢問陳秘書得知她請假,立刻匆忙趕回家。
方昊雷回到家中,敲了許久的門,卻不見有人應門,待樓下管理員來開門後,他迅速的衝進朱子雅的房裡,發現她正蜷臥在地板上。
「小雅,你怎麼了?」方昊雷緊張的抱起她,直奔五樓的房間。
「我好冷。」朱子雅開始嚶嚶啜泣,打的牙齒讓她表達不清意思。
「乖!別哭。」方昊雷發現
朱子雅劇烈的顫抖著,趕緊打開房間的暖氣,並將她緊擁在懷中,想傳遞溫暖給她。
幾分鐘之後,朱子雅不再顫抖,只是靜靜地躺在他的懷抱中,聽著地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謝謝你。」朱子雅低聲道謝。
「傻丫頭,你我之間道什麼謝呢?如果你發生事情了,我怎麼辦?」
方昊雷的真心表白,在朱子雅誤會下竟成了愧疚之辭。
「不!這是應該的。這五年來,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我想得很清楚。你被迫跟我結婚,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仍然不知羞恥的纏著你、拖累你,所以你並沒有錯!這只能怪老天爺不公平。」
朱子雅努力地想說服方昊雷不需要因為心底的愧疚,而將自己刻意的牽制在她身邊,他應該自由了。
「我後悔五年前對你造成了傷害。」方昊雷幽幽說道。
「離婚後,我確實難過了一陣子,但是只要想列要知恩圖報,我的心情就平靜多了,我並沒有受到傷害,充其量不過是自尊心受損而已。」
「你在胡說些什麼?」方昊雷雙手緊握住她的肩。
「我說的是事實。」朱子雅別過頭去,不敢看地受傷的表情。
「你敢說你對我的付出只是為了報恩?」
「生是方家人,死是方家鬼,我發過誓的。」
「你……」
方昊雷憤怒地離開房間,用力的關上門。
她越來越冷,全身不停地發抖,寒意比剛才更加猛烈。她的肌肉開始痙攣抽筋,即使她不斷的按摩,想使肌肉放鬆,可是顫抖仍然使肉緊縮,她想她可能快要死了。
或許死亡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想到此,朱子雅靜靜地蜷縮在床上,任憑寒冷侵蝕她的身體、她的意志——
方昊雷憤怒地來到客廳,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才稍稍的平息了怒火。
她為什麼要說得如此絕情?他那麼愛她啊!
對了!他回台灣就是因為愛她,豈可讓她的言語而折損愛她的心?想到此,方昊雷不禁輕笑下起來,他太衝動了。
她會忽然說出這種話,其中一定有原因,他得回房間好好問問她才行。
方昊雷回到房間,見到她異樣的表情,驚惶地奔向床邊,才發現她不僅失去了知覺,甚至還有失溫的現象;他當機立斷的脫掉她身上的襯衫、牛仔褲,接著迅速脫去自己的衣物,然後躺上床,將她抱在懷裡,拚命呼喚她……
溫暖漸漸滲入她的肌膚,直達她的心裡。
「小雅……小雅……」方昊雷不斷地喚著她的名字。
朱子雅緩緩睜開了眼睛,見到一張熟悉且驚慌失措的臉……
「你終於醒了,還覺得冷嗎?」方昊雷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
「不冷。」朱子雅搖搖頭,原來她還沒死。
「明天我陪你去看醫生。」
「我沒事。」
「沒事會昏迷嗎?」
「我只是睡著了。」
「不管是睡著還是昏迷,反正明天看過醫生後就知道了。」方昊雷的語氣堅定。
「你真是個專制、蠻橫的暴君廠朱子雅自知難逃他的命令,只能在言語上逞強。
「專制也好,蠻橫也罷,只要是你的事,我全部都關心,因為我愛你!」
朱子雅推開方昊雷,傷心地說:「你別騙我了!今天你和柏勳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是為了贖罪才回來的。」
「哦!除了這些,我還說了什麼?」他終於讓她說到重點了。
「聽到這裡,我就回家了。」朱子雅囁嚅著,難道還有她沒聽到的話嗎?
「那些話聽了之後,你心裡有什麼想法?」
「我覺得你不用為五年前的事感到愧疚,你並沒有虧欠我什麼,所有的痛苦都是我的報應,我不怪你。只是,你的出現提醒了我曾做錯的事,讓我非常難受,所以我希望和你保持距離,這會讓我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