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懷少笑著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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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傷的腳踝因雁倫沒有按時上藥的關係,隔日便腫得老大而不得不向公司請假,在家休養。
不過,她這個病人卻完全缺乏身為病人的自覺,她沒有好好休息也就算了,還變本加厲的勞動。
打從吃過早餐後,她就開始忙碌地打掃屋子,換床單、擦窗戶、抹桌子、拖地板……甚至還拖著行動不便的腳到花店買了一束花,插在打從朋友送她後就不曾使用過的花瓶裡。
這樣傻氣的舉動,全因為一個理由--懷少今天要來。
或許,這就是戀愛吧?
因為喜歡上某個人,所以心情雀躍著;因為他要來,費心地整理著,將陳舊斑駁的木桌子鋪上格子桌巾,甚至還破例買了一瓶昂貴的香檳。
這樣的行為是很傻氣,但是只要想到這全是為了喜歡的人而做的,或許任何人都能感覺到她的幸福吧?
一整天,她都不停地看著時間,每隔十分鐘她就會到鏡子前仔細地審視自己的儀容。
雖然她是一個病人,但是誰說她不能成為全天下最可愛的病人?
雁倫心神不寧地一會兒看電視,一會兒看時鐘,她完全沒有辦法專注於一件事上,她總覺得懷少會在下一秒鐘出現在門口,但是在下下一秒鐘她又會在心裡嘲笑自己的反應過度。
她從上午盼到下午,再從下午盼到晚上,十點鐘整,門鈴響了。
來了!
雁倫的心跳足足停了兩拍,接著就像踩了油門一樣地狂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擺出自認為最自然又最美麗的笑容,用力地打開了門。
「雁倫,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你。」是鄰居許媽媽,她帶著歉意說道:「是這樣的,我兒子一直嚷著肚子餓想吃蛋炒飯,可是家裡的蛋用完了,能不能跟你借?」
雁倫充滿期待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黯淡。
「當然可以,我去拿,你需要幾顆?」
「一顆……不,兩顆好了。」她又緊張地補了一句:「我一定會還你的!」
雁倫拿了兩顆蛋給她,笑了笑。「沒關係的。」
「不、不,我一定會還的。」在她離開前還不斷地重複這句話。
帶上門,雁倫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是鬆了口氣,也是一種歎息。
他不會來了吧?
想到自己剛剛心跳都快停止了,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才這麼想的同時,電鈴又響了起來。雁倫好不容易鬆懈的情緒又緊繃了起來。
放輕鬆、放輕鬆……雁倫這樣告訴自己。
雖然一再告訴自己要放輕鬆,但是她開門的速度還是太迫不及待了。
「不好意思……」還是隔壁的許媽媽,她手上端了一盤小餅乾,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是我早上做的餅乾,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請收下。」
「啊……謝謝!」她連忙收下。
「那,晚安。」
「許媽媽晚安。」
再度關上門,雁倫努力地不讓自己有二度失望的念頭,但是那種淡淡的苦澀,卻不知為什麼在心底緩緩蔓延開來。
她決定將心中的期待束之高閣,等待的念頭也提早打烊。
對呀,他是說過他會來看她,但並沒有告訴她是今天;是她自己一廂情願,也難怪自己一再地失望了。
正想解開特意結起的髮辮去洗澡時,電鈴三度響起。
聽著迴旋在屋內的鈴聲,雁倫竟有些裹足不前了。
按電鈴的人,會是誰呢?
隔壁的許媽媽?她一直等待著的歐懷少?還是其他不相干的人?
雁倫幾乎有些害怕去揭開那個謎底了。
她很慢很慢地走到門口,打開那扇門。
這一次,孟雁倫愣住了。
當等待成真的時候,她竟有些不敢相信。
她一次又一次地眨眼,生怕自己錯看了。「懷少?」
「嗨。」他露出慣常的微笑,「你的傷好點了嗎?」
「啊,好……好像沒有耶,還是好痛哦!」
本來想說「好多了」,但她還是決定撒了個小小的謊,因為這麼說也許懷少會再來看她。
他微蹙了下眉。「是嗎?讓我看看。」指了指她的屋子:「我能進去嗎?」
「當……當然!」她忙退到一旁讓出路來。「請進。」
即使他都出現在她面前了,雁倫仍荒謬的認為眼前俊美的男人只是出自她思念過度的想像,所以她用力踢了牆壁一下--
「唉呀!好痛!」她痛得低呼。原來這是真的呢!
「你在做什麼?」
「沒事!沒事!我……我只是傷處又在痛了!」而且是痛徹心扉哪!
「哦?」
事實上,她那個踢牆壁的舉動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懷少緩緩地勾起一抹微笑,道:「雖然你受了傷,但是我想我們還是有其他的事可以做。」
「什、什麼事?」難不成是……上次接吻的記憶又在腦海中重演,使得她雙頰頓時燒得通紅。
懷少幾乎想笑了。
他發誓他可以猜出她小腦袋裡此時在想些什麼。
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這件事其實上回我們也做過……」
接吻!一定是接吻!
雖然雁倫很期待,但是緊張的感覺卻甚過一切。
「這件事就是……」他溫熱的吐息輕撫過她的耳:「上課。」
「咦?」雁倫的腦筋完全轉不過來。他剛剛說什麼?
「上課。」他又清楚地重複一次,漂亮的黑眸難掩捉弄人的笑意。
「……上課?」這跟上課有什麼關係?
「你以為腳受了傷就可以休息了嗎?」他壞壞地勾起一抹誘人的笑弧,那樣子該死的迷人。「我可以訓練你的坐姿。」
所有綺麗的幻想全部破碎。「什麼!?」
他不厭其煩地再說了一次:「今天我們來上美姿美儀課。」
第八章
「不要!我不要上課,我是病人,醫生說要好好休養的……」雁倫苦著臉耍賴著。
上回學穿高跟鞋的苦頭就夠她吃了,誰知道這次他又想要怎麼訓練她?
「你受傷的地方是腳踝,跟訓練坐姿沒有關係。」懷少可沒打算放過她,殘忍地戳破了她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