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認識你,孟小姐。」他的中文帶著濃濃的粵語腔。
「你好,元先生。」雁倫禮貌地與他點頭致意:「加荷營造在香港可是赫赫有名的建築界龍頭。」
元誌慶露出讚賞的眼光,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嬌弱、需要呵護的小女人,竟然對香港的建築界瞭若指掌。
「孟小姐,你真是謬讚了。」
李函也感到相當訝異,據他所知,一般千金小姐對於諸多企業公司皆缺少求知慾,但是她卻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這位是我念史丹佛大學的同學,任光希。」
「幸會,孟小姐。」他朝她伸手。
雁倫也立即伸手與他交握。
「恭喜你學成歸國,任先生。」
任光希挑眉笑道:「連這個你也知道?」
他雖是富華銀行董事長之子,但是因為他尚未踏入金融界,因此他以為會場裡沒有多少人認識他。
而這位孟小姐……著實教人訝異。
「日前金融版報紙曾經提及。」雁倫笑著說道。
李函不減訝異之情,但仍舊為她介紹道:「這位也是我的知交,他是……」
「我猜這位是南塘科技的董唯勳先生,對不對?」
董唯勳更驚訝了,「真是榮幸,孟小姐竟然認得我!」
雖說他是公眾人物,但他甚少在螢光幕,甚至是報章雜誌上曝光,她為什麼會認識他?
「我們曾經在哪兒見過嗎?」董唯勳不禁好奇地問。
「前天,在『香頌』那間法國餐廳。」
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前天我確實在那裡用餐。」
「Steven太不夠意思了,之前他都把你這樣迷人的小姐藏在哪裡?」元誌慶打趣地說道。
「我恐怕……並不屬於這樣的社交圈呢!」雁倫有些微微地不安;「其實我今天應該是陪我朋友來的,但是她爽約了,邀請函又不在我的身上,如果不是 Stevn帶我進來,我可能就得回家去了呢!」
「這樣啊!」董唯動露出遺憾的表情,「那也就是說,如果我今天稍微晚點到,說不定你就會是我今晚的女伴羅?」
大家不禁都笑了起來。
「這是上帝的旨意,你就不必扼腕了。」李函摟緊了雁倫的纖腰,向好友們示威著。
「各位可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呀,不然我可能會被侍者給『請』出去呢!」
李函對她笑了笑:「我們四個人都會當你的後盾,你不用擔心的。」
「當然了!」大家紛紛附和著。
「對了,還不知道孟小姐在哪兒高就呢?」任光希問。
雁倫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你們可別笑我哦!我只是一家貿易公司一個小小的、平凡的上班族女郎。」
「真是令我太驚訝了,」元誌慶愣了下,「很顯然的,你的上司並不具慧眼,你的氣質與記憶力,絕對有成為機要秘書的資格!」
「的確,這樣的工作是屈就你了。」任光希說道。
「雁倫,你願不願意到我的投資顧問公司來當我的秘書?」李函更是直接提出邀請。
「Steven……你太抬舉我了。」雁倫微微地苦笑了。
他們所看到的,其實只是一個經過包裝與訓練的假象而已,並不是真正的「孟雁倫」啊!
「不,我絕對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你會是我的得力助手。」李函相當堅持。「雁倫,你願意嗎?」
雁倫有些為難。「我……」
盛情難卻,她該如何婉拒比較好?
反倒是董唯勳看出了她的為難,替她解了圍。
「我說Steven,你這樣堂而皇之的誘拐孟小姐跳槽,還要人家當面回答你,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呢?」
「對不起,我太心急了,誰教我一向求才若渴?」李函幽了自己一默。
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此時正好悠揚的管絃樂聲響起,李函立即把握機會向雁倫邀舞。
「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雁倫微微一笑,「當然。」
「那第二支舞我訂下了,Steven,你可要乖乖的將孟小姐帶回來哦!」元誌慶也對雁倫充滿好感。
「不光是第二支舞,第三、第四支舞我和光希也訂下了。」董唯勳立即跟進,絲毫不讓元誌慶專美於前。
「你們的動作還真快。」李函挖苦地說。
「在商界,一向講求『搶得先機』啊,Steven。』任光希笑道。
李函又咕噥一聲,把雁倫帶進舞池裡。
雁倫原本還害怕自己的舞跳得不好,但是李函很會帶舞,因此她很快就進入了狀況。
「可以冒昧請問你一個問題嗎?」
雁倫睜大了雙眼,好奇地問:「什麼問題?」
「你……可有男朋友?」
「我啊……」雁倫腦中不由得浮起歐懷少那張俊美卓絕的臉龐,隨即又搖搖頭,將他的影像趕出自己的腦海。「不,沒有。」
她充其量也只能稱之為「暗戀」而已。雁倫苦澀地想道。
李函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那麼……你願意……與我交往嗎?」
雁倫愣住了。「什麼?」
李函年輕斯文的臉上有抹狼狽的紅。
「也許我這樣說太唐突,但我非常喜歡你,我相信你就是我所等待的女人。」
他不喜歡柔弱的女人,也不喜歡女強人,而雁倫柔韌中帶著些許自信,並兼具含蓄的特質,正是他所苦苦追尋的。
「Steven……」雁倫力持鎮定,但是她幾乎是手足無措了。「我們才剛認識呢!我們對彼此還不是很瞭解……」
「我相信一旦我們交往了,這些問題將不會再存在。」他斬釘截鐵地說。
「我不明白……你喜歡我哪一點呢?」
「我不喜歡太畏縮的女孩,也不喜歡時下女孩子的主動,而你獨特的氣質,正好介在兩者之間;此外,我欣賞你對工作範圍之外的事情抱著求知的態度,我相信就憑這一點,你絕不會對我的工作漠不關心;還有你待人自然而落落大方,這樣識大體的女孩子不多了。」
李函每列出一個理由,雁倫就心虛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