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阿拓會跟我一塊兒去服裝發表會,你也會去嗎?跟維秀一起?」向柏宗正在做件「明知故問」的蠢事。
「當然。不過還真巧,我才在煩惱怎樣跟黃經理要一張邀請函,沒想到還沒開口要,黃經理就因為有事不能去而將他的那張邀請函讓給我了,瞧,這不是天意是什麼?」尤由裡兩眼發亮。
客氣,他可不敢自喻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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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了一夜好夢的尤由裡,今早精神奕奕的走進辦公室,跟孟維秀打了個響亮的招呼。
「早,維秀。昨晚還愉快嗎?」昨晚她跟向柏宗是最早離開的一對。沒辦法,她實在是已經哈欠連連,否則她也不想這麼早結束那個神奇的夜晚。
孟維秀一直用充滿曖昧的眼神睇凝著她。
「很愉快。經理,你昨晚一定比我們全部的人更愉快?尤其是有向總這麼一位英俊迷人的男子陪伴在側——啊!昨晚真是個旖旎夜啊。」她跌入了浪漫幻想裡。
兩朵紅雲飛上尤由裡的雙頰,隨手捲起幾張紙,朝孟維秀的方向扔去,嚷嚷著:「阿花,想到哪去了!」她居然想到自己跟向柏宗共度一夜去了!
孟維秀靈巧的躲掉騰空飛來的紙俸。「害羞、害羞了!」孟維秀的食指在臉頰上畫了畫。「唉,其實由裡姊你根本就不用不好意思,向大哥又是知會黃經理善用你又是安排我進尚佳,還怕你工作績效不好,特地情商新舊客戶來跟我們簽約,他這番用心良苦也該得到回報的了。由裡姊,你還真是幸福,要是有個人能跟宗哥一樣如此深愛我的話,我這輩子就了無遺憾了。」語畢,她還滿足的吁了口氣。
尤由裡沉進椅子裡,呆愣住了。
「由裡姊,你怎麼了?」尤由裡臉色蒼白的極不尋常,孟維秀開始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身體開始發抖。「該不會是----」
尤由裡揚起發紅的眼珠子,「刷」一聲刮到孟維秀面前,孟維秀被她可怕的樣子給嚇著,連椅帶人往後滑了一大步,背脊緊貼著椅背。
「說清楚!」尤由裡的聲音忍不住尖銳。「把你剛才的話說清楚!」她像只憤怒欲狂的野獸,兩手緊箝住椅子把手,孟維秀想逃也逃不了,只能縮在椅子裡瑟縮發抖。
「我……我以為……宗哥他……你們……」孟維秀嚇得語無倫次,看到今早尤由裡含羞帶怯,儼然一副戀愛中小女人的模樣,孟維秀以為她早巳知道了一切。
「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對不對?我會當上經理、你的出現、還有那些合約?」尤由裡咬牙切齒,再也沒有什麼比這更值得讓她吐血的了。「昨天那場訂婚宴呢?也是耍我的?連你愛上鄭拓的鬼話也是騙局?維秀,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會跟他們聯手起來欺騙我!」
尤由裡痛心疾首的冰冷語調逼出了孟維秀焦怕的眼淚。她急切的開口為自己辯解:「不不不!我是真的愛上阿拓,在還沒進這裡以前就喜歡上他了,我沒有騙你。」她哭得殷殷切切。
如果尤由裡不是那麼氣憤,她會冷靜下來安慰孟維秀,但她現在已經氣瘋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跟他們一起聯合起來欺騙我?我是那麼相信你。」尤由裡大叫。
孟維秀哭得更細碎了。「人家不是故意的呀!宗哥說他已經等你好久了,可是你又懦弱的因為他的身份而不敢接近他,我看他那麼苦惱難過,所以我才會自告奮勇要幫他的,真的,我是出於好意的,而且宗哥也說會幫我在阿拓面前說好話的嘛,」她哽咽的說道。
尤由裡聽了更是怒火中燒。「那卑鄙的人種說的話你也信啊?他既然說已經等我好久了,那又怎會去牽扯上那位美麗可人又高姚的謝湘台?從齷齪的人嘴裡說出來的全是屁話啦!只有你才會詖他給騙得團團轉!」
「其實宗哥根本就對謝湘台沒興趣,他只是想藉用她來讓你嫉妒而已,真的,我發誓,宗哥最愛的人還是你。由裡姊,你就別跟他生氣了吧,他用心良苦的想這些都是為了讓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希望你能讓自己真心的感覺勝過你的自卑與怯懦。」半晌,孟維秀才可憐兮兮的吐出話來。
尤由裡往後倒退了兩三步。
見她已有軟化的跡象,孟維秀鼓起勇氣繼續說:「我們大家都很關心你們的事,像通勤的那位小鬍子王仁正,他才是謝湘台的正牌男友。由裡姊,你看我們大家都那麼關心你,而你也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難道你一點都不為宗哥的癡情所感動嗎?昨晚你們兩個在共舞時是那麼契合,看你們在一起就像蘋果樹會長蘋果,桌子一定要配椅子一樣的理所當然,你就拋下你那無謂的自卑感,跟向總在一起吧。」
「蘋果樹不只會長一顆蘋果,桌子更有可能同時擁有好幾張椅子。」尤由裡嘴硬的斥駁。
維秀說了那麼多,要她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她畢竟還是個有血有淚又多情的塵俗女子,當得知所愛的人經過這許多年還是愛她時,她更是激動得無以復加,但這一切竟是建立在欺騙之上。
尤由裡還以為終於有人懂得欣賞自己這塊璞玉了,而她也將這行銷部經理的位置當成她畢生的光榮、奮發圖強的原動力,誰知道,這位置竟是別人關說得來的,教她情何以堪?還有那天降的合約,原來一切全都是向柏宗搞的鬼,難怪那天那位胖主管的態度會那麼奇怪,再怎麼驕傲自大的人都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完全改變的,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好騙。
但,這一切又怎麼全都怪向柏宗呢?假如真如維秀所說,他是因為想培養她的信心才做出這些事,那她又有什麼立場去怪他?立場對調的話,她也可能會這麼做的,也許還會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