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暢當然也希望如此,能早日將女兒嫁出去是他生平最大的心願。「是有這種可能,但不能十分確定,我認為最好的方法是--我們暗中去調查調查。」
「嗯,好主意。」
接下來夫妻倆便開始竊竊私語,計畫來個漂亮出擊。
第四章
「李明,你可終於來了,你知道我已經等了五個小時四十七分又二十六秒嗎?」
出現在門口的男子露出了眩人的笑容,「這麼想我,居然還計時,知道嗎?認識這麼多年,這還是你頭一回如此熱情的歡迎我?!」他走過來給坐在椅子上的陸超凡一個大擁抱。
「少貧嘴,我今天沒有心情說笑。」
「怎麼了?」他是指她的腳傷。
「簡直是糟透了。」她是在說日前的情況。
「有這麼嚴重嗎?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來聽聽。」他自己倒了杯水,並找個舒適的地方坐下。
「唉!真是一言難盡。」
「拜託,你今天說話不要這麼簡潔好不好,我可不會算命,算不出你找我來要做什麼?」
「我希望你暫時當我男朋友。」
李明一點不覺得吃驚,只是笑笑的說:「陸伯父、陸伯母又開始逼你相親了是不是?」
「這次恐怕會更嚴重。」陸超凡無奈的歎口氣,「我真的不懂,不結婚又不是什麼滔天大罪,大家為什麼要這麼緊張,只要一聽到快三十歲了還沒有男朋友,每個人都會投來無限同情的目光,彷彿你將要面臨世界末日了一般,這是幹嘛?結婚就能保證幸福嗎?不結婚難道就一定不快樂嗎?為什麼非要結婚不可?我就看不出結婚有什麼好處?」陸超凡氣呼呼的抱怨個不停。
「超凡,你不需要這麼排斥婚姻吧?!結婚自然也有結婚的優點嘛!」
「我並不是排斥婚姻,而是……這種事要靠緣份嘛,絕不能因為我年紀大了,你們就逼我去街上隨便捉一個吧?」
「太誇張了,沒有人逼你一定要馬上結婚呀,大家只是關心你,想多幫你介紹些朋友罷了,說不定某一天,就會有個讓你觸電的傢伙出現啦!」好像固定每隔一段時間,他就得扮演一次這種角色--張老師兼垃圾桶。
「李明,我今天不是請你來開婚姻講座,而是有事想請你幫忙,你到底願不願意幫我?」雖是問句,但她的神情卻是一副不容人拒絕的樣子。
「幫,你的忙我怎敢不幫,問題是你那個方法根本行不通,你可別忘了,我和你父母老早就已經見過面,他們怎麼可能還會相信我是你男朋友?」
說的也是,該不會是開始衰老了吧?怎麼會提出這種爛主意,陸超凡實在不願承認這話竟是出自她口中說出?咦!大概是最近雜事太多,塞滿了腦袋,害她的腦子一時無法靈活運轉。
「那你有什麼好方法快說,別吊胃口了行不行?」不是她不知道求人該用什麼口氣說話,而是……一想到她父母可能會舉刀逼人家非娶她不可,她就羞的無地自容,根本冷靜不下來。
「你別急嘛,要叫我想辦法,至少你得先將事情經過從頭列尾說一遍給我聽,我才能對症下藥呀!」
陸超凡這才心有不甘的訴說起經過。
李明聽完後不但不認為事態嚴重,還責怪她太大驚小怪,「就這樣?」
「這樣還不嚴重嗎?」她被李明的態度給惹惱了。
「超凡,我覺得你想太多了,事情應該不……」
陸超凡毫不客氣的打斷他,「那是你不瞭解我父母,你才會說的這麼輕鬆,而且你也沒見過姜鴻達,根本不知道他有多難纏,如果你沒有誠意幫我,大可說一句,不必找那些無法成立的理由來搪塞我。」
或許世上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一旦事不關己,可能便很難體會其中的嚴重性。李明開始後悔講了那些風涼話。「超凡,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
「算了,別說那些肉麻兮兮的話,有誠意就快點幫我想辦法。」認識那麼多年了,對彼此的個性也有些瞭解,自然不會計較太多。
「我推薦一個人給你當司機如何?」
「又是司機,難道你就沒有好一點的方法嗎?」看來這傢伙的點子也不比她高明多少。
「我覺得這個方法很好怎麼會爛呢?你瞧,如果多了一個司機,那個姓姜的為了保住飯碗,一定就不敢太囂張跋扈,一天到晚在你面前閒晃,惹你心煩了。我們甚至還可以請那名司機演演戲,假裝是你的追求者,或者我也可以再去找幾名臨時演員幫忙,一起湊熱鬧,反正只要你的追求者一多,你便可以告訴你父母你需要交往看看,慢慢考慮,畢竟事關你的終身幸福嘛,如此一來,你愛怎麼拖便怎麼拖,全隨你高興囉!」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唉--既然自己的腦袋有如一團漿糊,想不出好點子,除了接受外,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你能找到願意扮演這種角色,又值得信任的人嗎?」她可不希望到時候真的有人對她動心,那豈不是會替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嗎?
「是有個人選,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李明腦中浮現了一個人像,「他叫江副稠,進我公司已有半年,做事認真負責,聽說不近女色,對於公司女職員的示好,向來裝作沒看到,所以有流言說他有怪僻,不好相處,不過我對他工作上的表現相當滿意,你認為聽起來如何?」
其實找同性戀更好,免得對方假戲真做,將來糾纏不清。「我信任你的辦事能力,這件事就讓你全權處理,不過得盡快,我可沒時間等。」
「放心,一安排好我會立刻與你聯絡。」
經過李明的再三保證,陸超凡終於寬心些,也有餘力關心其他事情,「娟兒好嗎?一定又長高了吧?真想念她。」
娟兒的全名是李念娟,今年八歲,國小二年級,是李明與愛妻蔡淑娟的結晶,至於他們的相識--那可就得追溯到十餘年前的某一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