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也奇怪,都已經幾點了,怎麼還會塞車呢?難不成今天大家都和她一樣睡過頭了?還是老天爺刻意與她過不去?
急死人了,下來用跑的搞不好還較快些,「唉--」除了頻頻看手錶與歎氣外,陸超凡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麼辦?真恨自己為什麼沒長翅膀?若能一路飛向機場,該多好啊!
等她終於趕到機場時,人群已漸散,陸超凡左手拿著寫有對方名字的海報,右手拿著一張傳真而來的模糊照片,明亮的雙眸,急切的左右張望著,試圖找出這位重要人物,半晌後,她終於死心了,因為連個較近似的可疑人物也沒發現,八成被別人接走了,想到自己因一時疏忽,卻會為日後帶來勁敵,就無法原諒自己。
想她陸超凡從小到大幾時犯過錯了?更別提是這麼大的錯,愈想愈氣,一把熊熊怒火熾熱旺盛,無處發洩,首當其衝的倒倔鬼便是她手上那兩張紙了。
陸超凡用力將手上的紙揉成-團,不但如此,還把那團紙用力往前扔,也不管這是公共場合,更不管會不會傷到無辜的人,只一味地沉溺在對自己的憤恨中。
也難怪啦!像陸超凡這麼優秀的人,豈能容她的生命從此被寫下一個如此嚴重的污點,卻只因睡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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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天外飛來的橫禍,大概就是這樣吧!
姜鴻達走著走著,竟被前方飛快而來的不明物體砸到臉,是誰這麼缺德,想毀了他的俊臉?
難道是情殺?不!不!不可能。雖然一直有女人倒追他,可是他向來躲得快,從未處處留情,怎可能惹來殺身之禍呢?
不管了,還是先左逮住那個肇事者再說吧!
姜鴻達幾個大步便追上了陸超凡,「等一下。」他才剛伸手搭上她的肩,下一秒便已躺在地上哀號了。
哼!竟然有人膽敢將歪腦筋動到她身上,想吃她豆腐?門兒都沒有,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摔到地上吃屎,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歧視女性,不尊重女性?像這種人就是欠教訓,碰到她陸超凡算他倒楣。
大概是找到了出氣筒,怒火得以發洩,陸超凡意外的發現自己的情緒已平緩多了。
「你這個野蠻人到底有什麼目的?」這輩子大概就屬今天最狼狽、最衰,剛下飛機就遇到這個瘋婆子。
原想看在他讓她心情變好的分上,放他一馬,既然他不知感恩,那就怨不得她了。
陸超凡緩緩轉過頭,突然,她意識到自己今天穿裙子,而那個大色狼正躺在地上,這……豈不是……瞬間怒火攻心,她二話不說,立刻伸腿往那個無賴的臉踢去。
嘿!姜鴻達這次反應可快多了,捉住她的腳不放,「怎麼?我這張俊臉惹到你了嗎?居然讓你三番兩次想毀了它?」據他所知這張臉可迷死不少女人耶,怎麼這個瘋婆子一點都不知珍惜呢?
她生平最討厭這種自命風流的男人了,「放開我,你這個不要臉的傢伙。」陸超凡用力掙扎著,結果腳是伸回來了,可是高跟鞋卻淪落他鄉,「把鞋子還我。」
真氣人,若不是今天為了接貴賓,她也不會又穿窄裙、又是高跟鞋,慎重打扮,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
「還你?!」姜鴻達終於站了起來,「這怎麼可以呢?我還要把它留著當你攻擊我的證物呢!」
「你別作賊的人喊捉賊,我沒告你性騷擾,已經對你很客氣了,別不知足。」
「我騷擾你?!哈!」他又不是沒見過美女,況且排隊等著投懷送抱的人多得是,「你以為你是天仙下凡呀,我看你不是忘了戴眼鏡,就是家裡的鏡子忘了擦,要不然就是你怕我無聊,想說點笑話給我解悶。」突然,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轉而冷冷的嗤笑道:「哦--我明白了,你發現我長得帥,深深吸引了你,想認識我卻又苦無方法,所以乾脆拿東西丟我,要引起我的注意是不是?」姜鴻達點點頭,「確實挺高明的,你果真引起了我的注意,不是嗎?」這招從沒人用過呢,大概是怕一旦不小心會弄傷他吧!
陸超凡滿臉怒容,「少臭美了,你以為你潘安再世啊!我會無聊到去招惹你?你別來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敢說沒有?那你為什麼拿紙團丟我?」
「我什麼時候拿……」看到他手上似曾相識的紙團,才訝異的發現原本手中的紙,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難道……天哪!她剛剛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會如此失控呢?一張小臉瞬間漲的通紅,「我……對不起,我剛剛實在太生氣了,才會一時喪失了理智,不知自己做了什麼,如果因而傷害到你,我很抱歉,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姜鴻達微微發愣,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在他印象中,不管對或錯,女人一向很少認輸,更不輕易開口道歉,像她如此是非分明的女子,倒是頭一次碰到,令他頗為激賞。
「那你把我摔到地上又是什麼意思?」
「噢!」她像做錯事的小孩偷偷吐了下小舌頭,一張小臉紅如關公,生平第一次陸超凡低下頭,不敢直視對方,「我……我以為你是色狼嘛,所以……」她愈說聲音愈小。
「什麼?!色狼?!」姜鴻達真是哭笑不得,以往都是他躲人,想不到還有人躲他,「我只是想叫你,輕輕拍打你一下,你的反應也未免太過火了吧?」
在姜鴻達的歡念裡,愛情是神聖的,既然他還無意結婚,就不願輕易給別人希望,否則只會徒增彼此的負擔與傷害,因此,他對女人向來敬而遠之,沒想到這會兒竟被當成色狼,要是被他的朋友知道,肯定會被當成笑話一則。
「對不起啦,我一時氣壞了,根本失去了判斷能力,所以……才把氣出在你身上,你大人不計小人過,請原諒我,把鞋子還我好嗎?」長到這麼大,陸超凡大慨就屬今大最低聲下氣,委曲求全了,不過也難怪啦,誰叫地理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