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森頭一回有破口大罵的衝動,但良好的教養讓他咬牙忍下來,他冷脫著沈芝,「虧我將你當成朋友,沒想到我這番的真誠,還是讓你這個女魔頭犧牲我對你的信任。」
「這話說得太嚴重,我早說我來這兒是朋友要我來上課的。」
「所以你就故意隱瞞你的受托人是我的未來大舅,而要上課的學生就是我和我的未婚妻?」他難以署信的瞪著仍然一副無所畏的沈芝。
「說了又如何?不說又如河?」她直視著他。
他頻頻搖頭,咬牙進聲道:「對你而言,是沒什麼差別,而我呢?我卻有上當的感覺。」
「這一切都沒有改變啊,今回幫你安排婚姻的人不是我,將你喚來這個小國的人也不是我……」
「可是你卻故意走這麼一遭來傷害我的男性尊嚴!」他氣憤的打斷她的話。
她抿抿唇,「咄咄逼人並不適合你,威爾森。」
「那什麼才適合我?我的未來是適合被別人安排決定的?」
「你可以改變它。」她直視著他,「只是就如同我所說的,你尚未見過拉娜,又怎知你的妻子不會是她?」
「不管是不是她,你卻和傑士伯討論我的性能力,這是多麼大的污辱!」
傑士伯看了眼仍氣憤難消的威爾森,「這樣的你和我得來的資料有一大段差距,因為你幾乎是不生氣。「
「那是未到生氣時!」他想也沒想的就回答。
傑士伯抬高下額凝視著他,「那你的意思是……」
「我本來就沒有意願娶令妹,這是我父親一相情願的作法。」
「可是你駁斥不了你父親的決定,光看剛剛那一幕,我就知道你還是會順從你父親和拉娜結婚。」沈芝潑他一大桶冷水。
他倒抽一口涼氣,這事情不是一次就能解決的,但是我會一試再試,直到父親明白我的意思為止。」
「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傑士伯半瞇起眼睛,「我妹妹可是個單純的小女生,你能娶她當老婆,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不需要福氣,這樣的婚姻是我最最最不想要的!」
沈芝吐了一口長氣,站起身,「我聽不下去,也知道再說下去只有更多的爭執而已,所以你們繼續辯吧。我想找家飯店睡個大頭覺,當然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也有要事待辦才是,所以為什麼不乾脆解散,各自去辦事?」
威爾森直直的睇著說完話便朝門口走去的沈芝,也真的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她來這兒不是來幫他的嗎?為什麼又和傑士伯一鼻孔出氣?算計並討論他的性能力?
傑士伯看了一下手錶,他是該走了,他還得帶妹未去做個頭髮,好好裝扮一下,鐵定要讓這個不識貨的威爾森一見傾心。
「我也得走了。」傑士伯拿起帳單,朝他點點頭,便起身去買單。
威爾森一人獨坐在位子上許久,沈芝和傑士伯親吻的那一幕在兩人先後離座時,竟不請自來的在他腦海浮現,久久無法散去……
第四章
火紅的落回跌人地平線,夜晚的黑幕席捲天際,皎潔的明月及滿天星斗在夜空中閃閃發亮。
查丁伯爵的豪宅早已點亮水晶吊燈,璀璨的水晶餐飾令長長的餐桌耀眼奪目,特別從飯店聘來的主廚已備妥豪華餐點美酒,一切都準備就緒,只等著客人到來。
威爾森換上父親為他準備好的三件式黑色晚宴服,戴上黑色領結,筆直合挺的衣服襯得他更加誘惑女人心,不過,他的神情過於緊繃,似乎透露著這樣的一場小型宴客就令他喘不過氣來。
而駱紫潔也換上一件高雅大方的鵝黃色晚禮服,頭髮挽成髮髻,上面輕綴兩申珍珠,將她的氣質襯托得更加吸引人。
查丁的打扮自是無可挑剔,和兒子一樣講究的晚宴服,還配上一隻上古懷表,頭髮以油膏抹得發亮,那股沉穩的男人味煞是霸道得令人無法忽視。
晚上六點整,傑士伯偕同拉娜準時到達,而傑士伯的裝扮亦是三件式晚宴服,而一身粉色系小洋裝的拉娜卻讓威爾森有股「老牛吃嫩草」的強烈感受。
她看起來就像個不染人間煙火的洋娃娃,大概只有十七、八歲,而臉上的純真令他手足無措,激不起一絲男女之間的激流火花。
「精緻」是他對這一張小臉蛋的惟一評語,及肩的金髮,巴掌臉,一雙大眼睛,挺俏的小鼻子,櫻挑小嘴,再配上那大約不到一六○的身高,她的確像極洋娃娃,只是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全身散發出的那股「服從」。
一時之間。威爾森僅能以像極傳統日本女人來形容她。
拉娜微微低頭,任由自己的未來夫婿打量,她這一生就是為了服侍男人而生存的,這就是女人的天職。
因此,除了對性事方面一竅不通外,其他的烹飪、家事等等,她都是個高手。
而哥哥為了彌補她在性事方面的青澀,還特意為她找來一名女性的性學專家,教她如何取悅自己的丈夫,這樣一來,她更有自信能伺候好威爾森。
在寒暄聲中,查丁伯爵夫婦、威爾森、傑士伯和拉娜一起走到餐桌坐下,主廚先端出餐前酒供眾人飲用。
這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因為威爾森的神情一直很凝重,而拉娜更是恪遵一個婦女該守的原則,不加人談話,安靜的微低著頭。
傑士伯喟歎一聲,搖頭的拍了妹妹一下,「忘了大哥跟你說的話了?你該抬頭挺胸看著眾人。」
「呃……」她小臉兒一紅,「可是我們修女教我們要靜靜的在一旁。」
「你已脫離那裡,再說,你就快要成為威爾森的妻子,難道也要一輩子低頭對著你的丈夫?」
「傑士伯。」查丁不解的看著他,「我覺得拉娜的行為是正確的,何必糾正她?」
傑十伯直直的凝視著他。「伯爵,有件事我一定要說明白。當初我父母將妹妹送到修道院就讀時,我便采反對立場,所以由這件事也可看出我並不希望我妹妹是那種遵從三從四德的妻子,畢竟將心比心,若是我的妻子如此,我恐怕也會受不了而『向外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