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送給他一記大白眼,「伯爵的話愈說愈難聽,而我話必須說在前頭,我只是個平民老百姓,我的修養沒有伯爵好,若真要對罵,我怕伯爵可能會被我氣得吐血!」
「跟你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也沒什麼好對罵的。」
「父親,請注意你的說詞。」見父親一再對沈芝羞辱,威爾森對她的怒火已熄,反之升起的是對父親的怒濤。
「跟什麼人講什麼樣的話,這種女人以後不准踏人我家!」查丁站起身,搖了鈴鐺。
沈芝一個箭步奪下鈴鐺扔到地上,「我真的很納悶像你這種早該踏人棺材的中古世紀人物,怎麼還能存活在現代?」
「你……你胡說什麼?」
「一個對妻子沒有性慾,跟不上時代步伐,還玩主宰子女婚事的遷腐老人,說他霸道?哼!我看那根本就是軟弱,是個不敢面對現況的懦夫!」
查丁氣得全身發抖,「你……你再說……」
「再說就再說,怕你啊?你一定是發覺自已那話兒不行,所以就乾脆不做愛,而且自私的想反正自己也不行了,那兒子的幸福就不重要,隨便找個伴了事,激不激得起性慾不干你的事,反正只要能生出孫子。那性事就甭管了!」沈芝犀利的說。
「你……你……」
「沈芝,你別太過分!」威爾森臉色鐵青。
「是誰過分?我閉嘴的讓他罵,他還不歇口。那這會我就罵更難聽的,」她眸中冷光一閃,「搞不好他這個古板老人一生就只做過一次愛,剛好就是懷了你那一次。」
「啪」一聲,空氣在瞬間凝結。
凝視著她紅腫的臉頰,威爾森這才驚覺自己居然揚手甩她一個耳光!
沈芝被這個耳光嚇傻,不過,一回過神便滿懷怒火,「你行,威爾森,在褪去所有優雅的面具後,你居然也會動手打女人,我真的沒想到你有這一面!」
語畢,她怒氣沖沖的轉身要朝外走去,但威爾森一把拉住她,凝視她紅腫的臉頰,他的俊臉上滿是愧色。
「對不起,我實在是被你的話給逼急了。」
「不用對不起,反正這一切是我由自個兒惹來的。」她冷冷的將目光移向他握緊她手臂的雙手。
他緩緩的放開她,「真的很對不起。」
「那種女人讓她走就是了,何必說對不起!」查丁這輩子沒被女人這樣羞辱過,他氣得差點吐血。
沈芝做了個深呼吸,神情仍舊冰冷,但語氣已見冷靜,「我說這位老人家,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因為我愈來愈有感覺,我們可能有一輩子鬥嘴的緣份,換個說法就是我極有可能和你相處在一起,直到你進棺材的那一天!」
「我呸!」
她冷笑一聲,意有所指的道:「原來父子倆都是同個樣,全都會罵髒話。」
查丁愣了愣,看著同樣有點錯愣的妻兒,「這……」
駱紫潔和威爾森兩人相視一眼,他們都不曾聽過父親說過髒話,可見沈芝逼人的功夫確實一流。
沈芝再警了威爾森一眼,「有些事已經改變了,但是你賞我這個耳光讓我不爽極了,再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轉身離開,留下一室愕然的三人。
威爾森不明白她話中的弦外之音,打了她令他整個心緒都亂了,一想到自己竟然是個會打女人的男人,他的心就涼了半截。
第八章
「反了!反了!這個差勁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教兒子性學論?!」惱羞成怒的查丁一回身就拿起電話。
威爾森按住他握著話筒的手,「父親,你要幹麼?」
「打電話給傑士伯,看他找的是什麼樣的老師!」
「那這件婚事就肯定吹了。」駱紫潔適時的提醒。
查丁愣了愣,將話筒放回去。
威爾森瞅了母親一眼,眸中也有著矛盾,畢竟通知傑士伯讓他知道自己和沈芝己有肌膚之親,或許他不會再動沈芝的腦筋,而自己和拉娜的婚事也會告吹,可是沈芝是否會因此而被所有的人看輕?
做愛是兩個人的事,他實在不該將所有的後果都讓沈芝一人來承擔。
查丁冷靜的思考一下,便對兒子道:「你明天還是去上她的課,但是除非拉娜在場,否則你也走人,免得讓那個女人給啃了!」
「父親,你別輕視她。」
查丁臉色一變,「是誰輕視誰?」
威爾森深吸一口氣,看著一直靜默不語的母親,事實上,她的眼神中有著對沈芝的一股認同感,或者—沈芝是對的?
查丁跟隨著兒子的目光看著妻子,不可諱言,這次兒子回來,讓他有許多的機會察覺到妻子真的有那麼點不同,而改變她的原因是什麼?
威爾森的目光再度回到父親的身上,語調淡然,「將心比心,父親,你會讓你的身心都渴望的女人,在一旁教導你如何去撫摸另一個女人嗎?」
「這……」
威爾森深深的看了語塞的父親一眼,便轉身朝房間走去。
駱紫潔搖搖頭,也跟著轉身離開,留下皺眉不語的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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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紫潔躺在床上,聽著浴室傳來的淋浴聲,腦海中不停迴盪著沈芝那些句句犀利的話。
說真的,她好佩服沈芝的勇氣,而且沈芝也道出她好多的心聲。
她和查丁是三十多年的夫妻,可是他們不曾共浴過,他也不曾說過什麼浪漫的話或舉動,就算她在第一眼就愛上這個俊挺嚴肅的丈夫,但是隨著歲月的流逝,她的愛有增無減,苦澀也是有增無減,算算日子,同床異夢也有三十載。
她歎息一聲,坐起身,低頭看看自己這身中規中矩,連身到腳跺的長袖純棉睡衣後,再抬起頭來看著她放在衣櫥裡的那件性感睡衣。
沈芝的眼光很好,挑選的睡衣性感而不低俗,她剛趁丈夫甫進浴室便偷穿一下,但由於沒有勇氣在丈夫的面前穿,她又急忙的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