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們考慮以柔性的方式找王錫出來談判,請他將女兒還給他們,怎知今天報紙就報導了女兒因掏空資產等罪,昨晚午夜就被捉來看守所。
陳長春疲憊不堪的踏出會客室,剛剛和王怡蘋的再次接觸後,他知道要幫曾明右夫婦救回這個女兒可能相當棘手。
「長春,她怎麼說?」曾明右夫婦一見到他,趕忙站起身跑到他的身邊。
他面色凝重的搖頭歎息,「現在所有搜證到的資料、線索全都指向她,而她也坦承所有的罪刑,另外,我們也問了她前未婚夫自殺的事是否和她有所關聯,她也坦承自己因要報復王錫從小到大對她的責打怒罵,才計晝掏空公司資產,但卻被林文仁知道了這件事並揚言要對王錫說,所以她才設計陷害他,也就是林文仁也是死在她的手中的。」
「這是不可能的,我的女兒不會這樣的。」許瓊如淚如雨下的道,「我女兒是冤枉的,她是無辜的。」
「我們的女兒絕不會做那種事的。」曾明右緊擁著妻子心痛的附和。
「可是她跟著王錫,也就是林彥新二十多年,如果他存心報復你們,他會如何教導她?」陳長春語重心長的提醒。
夫婦倆相對無語。林彥新是壞事幹盡的人,會利用他們的女兒犯罪以報復他們,這是極有可能的事,可是他們不得不承認,這近一個月來的奔波,他們只是遠遠的看著王怡蘋,根本沒有和她面對面聊過。
王豫傑呆滯了大約三秒,才消化了他們剛剛的對話。他難以置信的瞪著許瓊如,「你就是我們的媽媽?而剛剛怡蘋承認了一切罪行,這是不可能的!怡蘋沒有那麼深的心機,她不可能殺林文仁也不可能掏空公司資產,還有我爸王錫也就是『林彥新』……這……」
曾明右穩住內心的沉痛拍拍顯然有些無措的他,「怡蘋是在襁褓中被你爸抱走的,可是你不是我們的孩子。」
「我不懂。」王豫傑頻頻搖頭。真希望這是惡夢一場,可是他知道這是真實的。他沮喪的揉著疲憊的雙眼,他已經一天一夜沒闔眼了,一路上,他也曾以手機四處聯絡爸,卻聯絡不著,連楊煥強也找不到。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為何他們之中沒有一人有問題,卻偏偏是怡蘋?而且,她為何要承認罪行?他從小和她一起長大,她是面冷心善,連一隻螞蟻都不敢殺的人,怎麼可能殺人?
陳長春將從警局帶來有關於林彥新的檔案及照片遞給王豫傑。
他沉默的看著照片中陌生的年輕臉孔,發現照片中的人有雙和父親一樣冰冷的眼睛。
「王錫其實就是林彥新,只是他整了型,也換了身份。」陳長春靜靜的道。
王豫傑將照片及檔案交給陳長春後,深吸了口氣,試圖讓渾濁的腦袋清醒些。他直勾勾的看著擁著許瓊如的曾明右,暗忖,襁褓中的怡蘋?整型的爸?
陳長春拍拍他的肩指指許瓊如,「你會說覺得她是你的媽媽是因為她的面貌和怡蘋很像,是不是?」
「嗯。」他點頭道。
「我跟你說一個故事,或許你就能明白了……」陳長春娓娓道來林彥新和曾明右夫婦的那一段仇怨糾葛。
語畢後,看著怔愕不語的王豫傑,他問出了問題的核心,「其實你應該知道真相對不?你是她哥哥,而且從這陣子的報紙報導可以得知你們還是很相愛的一對戀人,當然誘惑與勾引之說,我們不是不相倍,因為,曾明右他們夫婦倆在前一陣子曾多日的跟隨你們,所以我們都心知肚明你們是真有情感存在,絕不是單一所稱被催化的情慾,因此,你也應該是最明白她的個性,她是有可能掏空資產還殺人的。」
王豫傑沉默無語。他的思緒渾沌!然而,若這個故事是真的,那爸對怡蘋的態度就能得到理解,因為她是辜負了爸的信任及真愛的女人所生的女兒。
「你還沒有回答我,王先生。」陳長春繼續追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僵硬的扯動嘴角。
「王先生,」曾明右挺直腰桿嚴肅的直視著他,「其實你也不是王錫的親生兒子,因為根據警局的檔案,他是個性無能者,根本無法生育。」
王豫傑猛吸一口氣大聲喝道:「你不要胡說!」
「我們沒有胡說,事實上,我們都查過了,你和怡蘋身份證上的母親欄都寫著『母不詳』,所以如果我們沒有猜測錯誤,你應該也是被抱走或是領養來的孩子。」
「這是不可能的!」他咆哮的吼道。
陳長春走到曾明古夫婦面前低聲道:「別一次跟他說那麼多,他承受不住的,所以我想讓他們兄妹倆見見面,事情也許有不同的轉機。」
「我也想見見我的女兒,長春。」許瓊如低聲哀求。
「別這樣,瓊如,女兒現在需要的,絕不是一對突然跟她相認的親生父母,你明白嗎?」曾明右柔聲勸慰。
她頓了頓,含淚的點點頭。
陳長春回過身走向王豫傑,「你去見見王怡蘋,你們可以談一談,至於她是不是有罪,我想你比我們看得清楚,是不是?」
他無措的點頭。
曾明右夫婦凝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默禱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他們的女兒也能平安無事。
事情終於爆發了,紙終究包不住火!王怡蘋獨坐在看守所的一角,思忖著自己的命運。不知為何,這樣的結果反倒令她鬆了一口氣,成為代罪羔羊,她絕無一絲怨言,甚至對楊煥強,她也毫無怨尤的擔下他的罪行,反正,她已看淡生命。
來回的看著這冰冷的看守所,她的心裡是異常的平靜,輕歎一聲。哥哥現在應該還在美國吧?他知道公司被她掏空的消息了嗎?他會火速的回到台灣嗎?不!她不要他看到這樣落魄的自己,可是……她若對自己坦誠些,她是希冀再見哥哥一面的,這樣子不管她被判了任何刑罰,她也能了無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