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糖醋丈夫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8 頁

 

  結果呢?她從傻傻的祈求一份父愛,到後來看破的成為冷淡的父女關係,爸爸仍覺得他們之間的嫌隙還不夠深嗎?為什麼要用那一篇報導將她狠狠的打入地獄,這就是親情嗎?她所得到是遠比千年冰河還要冷測的冷血親情。

  她早不奢望爸爸的愛,而哥哥……雖然從哥哥當著她的面親吻胡艷秋的那一刻起,她對他的態度也轉為冰冷,可是她對他超越兄妹之愛的情愫卻不曾冷卻,反而在她無奈無助的生活裡成了惟一的陽光,隨著年齡的增長,愈來愈熾烈。

  今生對她來說,似乎她想要的一切全都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從小到大她隔絕了一切的朋友,而今未婚夫的死,孤獨無依的她竟找不到一處可以得到溫暖撫慰的地方?漫無目地行走,等到來到哥哥的住處時,她才驚覺自己最想要的就是哥哥那睽違了八年的溫暖擁抱。

  「怡蘋。」王豫傑深吸了一口氣走近她輕聲呼喚。

  王怡蘋的心陡地一緊,有些無措的回過身,微微側著臉,迴避他的目光。

  「你還好吧?」

  她點點頭。

  他喟歎一聲,拍拍她的肩膀,「進去談吧。」

  她感受到他手上的溫暖,不由得眼眶泛紅,她深吸一口氣眨回盈滿的淚珠後,再次點頭,跟著他走進尊貴氣派卻又不失閒逸舒適的挑高六米的客廳。

  王豫傑走到吧檯為她泡了一杯咖啡,回身遞給她,無語的看著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啜飲著。

  一股悶滯的氣氛凍結了四周的空氣,王怡蘋沉重的放下杯子,慌亂的站起身,「我還是離開好了。」

  「為什麼?難道你我之間的藩籬有那麼高嗎?」王豫傑一把拉住她的手。

  悲憐的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我錯了,我不該來找哥哥的。」

  他握緊她的手,「我們曾是無話不談的,怡蘋。」

  「是啊,那是在你有了胡艷秋之前。」她不想以這樣怨慰的語氣說話的,可是她忍不住。這些年來,她和林文仁雖是未婚夫妻,可是他們不曾發生親密關係,甚至連一個吻也沒有。可是哥哥不同,他和胡艷秋出雙入對,親密非常,甚至有幾回胡艷秋還在他的住處過夜。

  王豫傑無奈的笑了笑。胡艷秋的纏功及作愛技巧都是一流的,他毫不懷疑目前花名在外的未婚妻身邊仍有許多情人。只是他不會阻止她繼續遊戲情場,相反的,他以默許的態度鼓勵她,因為他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他也希望她能藉此找到一名好的結婚對象。

  凝睇著面色哀怨的妹妹,他搖搖頭,改變話題道:「再來你有什麼打算?林文仁的家人那邊?」

  她嚥下喉間的硬塊,嗤笑道:「能有什麼打算?爸爸的那篇訪談將我打入地獄,林文仁的哥哥向我要回我僅在訂婚宴上被強迫戴上一次的訂婚戒指,然後再連珠炮的罵了我一大串話後離開。」她抿抿唇,「我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可是我覺得我和爸爸上輩子一定是仇人,否則他怎會如此待我?」

  王豫傑憐惜的將她擁在懷中,並沒有錯過她陡地一僵的身軀,只是他略微使力將她靠向自己。

  枕著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王怡蘋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再度泛上熱淚,不再掙扎這片曾只屬於自己的溫熱胸口,她擁緊了他。

  王豫傑暗暗的吸了口氣,以平復內心突如其來的騷動感。他對妹妹的強烈慾望是永遠無解的,也因此,他將滿腹的慾念移轉到胡艷秋身上,但事實證明,這種移轉作用是無效的。

  「爸的怒氣不是針對你一人的,他氣我們一再的延遲結婚日期,日積月累的怨氣剛好碰上林文仁自殺的事就全部爆發出來。」他習慣性的安撫著她。

  「是嗎?這種安慰之辭,你說得太多了,而我已經沒感覺了。」她略微推開他。

  他語塞。

  在一陣的沉默之後,她突地問道:「哥哥真的沒有見過媽媽?連照片也沒看過?我是不是長得很像她?」

  王豫傑直視著她,明白她心中最解不開的結就是這個問題,只是……他再度想到父親和楊煥強的那段對話,難道爸爸真是因為媽媽的關係而要將怡蘋推入地獄?

  「為什麼不說話?」她詢問道。

  他輕歎一聲,「從你念小學開始,你就問過我這個問題,而這答案你也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王怡蘋撫撫臉頰,苦笑道:「有這張美麗的臉蛋有什麼用?縱然惹眼也如此的惹人嫌。」

  「怡蘋,你不該這樣想的。」他蹙緊了眉頭。

  「那我該怎麼想?哥哥的長相和我完全不同,爸爸對你疼愛有加,我呢?我有時甚至想著爸爸也許希望我離開這個家遠遠的,但是我在國外念了四年大學後,他又急著將我召回來,我原以為他是想念我了,捨不得我了,可是他不是,他要我和林文仁結婚,逼我放棄碩、博士的研讀,而這就是我親愛的爸爸對我的愛。」

  「怡蘋,被召回國的不只你一人啊。」王豫傑提醒她這。

  「是啊,可是你完成了碩士學位,胡艷秋更像只花蝴蝶的天天在男人堆裡混,她不急著結婚,因為你們有了夫妻之實,你也放任她在外面胡來,她自由極了,可是林文仁不同,我和胡艷秋也不同,我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我被逼得好難受、好難受……」說到後來,她已有些歇斯底里,幾年來的鬱悶糾結令她發出狂亂的嘶叫。

  「怡蘋,你冷靜點,你別這樣。」

  她頻頻搖頭,一步步的後退,拉開他倆的距離,「哥哥不會懂的,我好難受、好難受!」她直勾勾的盯視著他,「你知道嗎?林文仁死了,可是我沒有為他掉一滴眼淚,再說的坦白些,我甚至有種解脫的感覺,我知道我不該,可是我真的是如此,所以我用這一身黑衣來掩飾我的內疚、我的解脫,你明白嗎?」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