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一時之間,她眼眶微微泛紅,他竟然會跟她有相同的心思,只是她睡著了,一夜沒睡的人竟變成了他。
「莞莞,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她哽咽一聲,「到最後還是會膩的。」
「不會,妳對我有信心一點。」
「但是你媽並不喜歡我。」她無法忽略這一點。
他蹙眉,「我會讓我媽喜歡妳。」
藍莞莞苦笑,「要改變一個人的喜惡原本就是件很困難的事,更何況是你媽。」
她口氣中的批評語氣令他感到些微不悅,她批評的可是一手將他撫養長大的母親,「難道妳要我為了妳而去忤逆她?」
「當然不是,但我可以預見有一場家庭戰爭將會爆發。」
「妳為什麼要這麼想?再說,我媽並沒有那麼不通情理,這一次,我為了妳要解除婚事,我媽沒多說什麼就去處理了。」他愈說火氣愈大。
「那並不代表她接受了我,再說,我不會忘了你提分手的原因。」她的怒火也被他挑起。
「我承認我媽的主觀意識很強,我也承認我媽不喜歡的女人,我會毫不考慮的就提分手,然而那是因為那時我不懂愛情、我不明白何謂在乎,但現在,在妳身上,我全感受到了,妳以為我還會任由我媽來主宰我的感情生活?」
「你會,因為你是個孝順的兒子。」
「妳要我因為我的孝順而道歉?」
「不!只是感情不是兩個人的事,我不願見日後你因兩個女人而成為夾心餅乾,屆時,你承受不住,我也承受不住,你媽同樣也承受不住,我不要--」
他咬牙進射,「妳一定要這麼悲觀?」
「因為我曾經走入你們的生活。」
「妳--」他氣得大聲咆哮,「該死!妳是個瞻小鬼,藍莞莞,妳的勇氣呢?」
「我承認我是膽小鬼,而我的勇氣則在第一次走進你家、全心迎合你們母子卻被判出局時全被磨光了。」
她眼眶再次泛紅,除了淚光眸中隱隱可見兩簇怒焰,光看他現在的怒目相向,她就懷疑屆時他能給她多少支持?
霍予揚不知該說什麼,充塞在他胸口的沸騰怒火令他只想放聲怒吼,她不僅不肯給他機會,還否定他的母親、否定他們的未來!
「妳就確定流川恩不會給妳同樣的難題?!」
她不知道,何況,她也沒想到要跟他發展什麼關係。她的心太孤單,更沒有心思去想那些。
她的沉默讓他更生氣,他七竅生煙的下床,套上衣服,沒再說一句話的轉身離開。
盈眶的熱淚滾落臉頰,他終究還是改變不了的,稍稍不如他的意,一切就沒有再談的必要,真是一個狂妄又獨裁的男人!
*** *** ***
霍予揚火冒三丈的開車回家,中山又慈見到兒子立即回房梳洗更衣,並未問及一夜未歸的事,而是叫倪管家為他準備早餐。
不久,霍予揚神清氣爽的坐在餐桌上,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仍有一肚子的烏煙瘴氣。
那個女人,他低聲下氣的要她回到他身邊,她非但不感動,還想東想西,說穿了,她早就認定他給不起她要的幸福跟愛情,而流川恩什麼都給得起!哼!
是了,她還說過愛上他的女人很可憐、很愚蠢,那他不更愚蠢,盡讓她潑冷水。
「你在氣什麼?予揚,那道醬菜都快被你戳爛了!」中山又慈眉頭一擰,還是忍不住問了兒子,她從沒見他這麼生氣過。
「沒事。」他隨便吃了幾口,勉強給母親一個笑容後,隨即開車到公司。
一進辦公室,何秘書立即將預訂的機票、住宿等事項一一報告,沒想到--
他怒聲咆哮,「誰叫妳效率那麼好?!」
「呃--」何秘書獃了。效率好還被嫌?
霍予揚一想到藍莞莞,他就氣、就恨,但再想,她認為愛上他的女人很可憐、很愚蠢?好!那他就讓她看看當他的女人是不是真的那麼悲哀!
他隨便從手機的電話簿裡按了一個前女友的名字,撥了出去,待電話一通便道:「蘇巧兒,我是霍予揚,後天陪我到日本去玩,妳要沒空,我立即找下一--」
「有空有空,咯咯咯……」電話的另一端立即傳來蘇巧兒雀躍萬分的聲音,還有那像極了火雞的笑聲。
霍予揚這才想起,她是他主動淘汰的,原因就是她的笑聲。
他真的氣瘋了,可既然都--他把手機扔給杵在辦公桌前不敢走的何秘書,「問好她的資料,再幫她訂一張機票。」
何秘書小心翼翼的問著,「確定嗎?要不要再晚個一兩天?」
他惡狠狠的瞪她一眼,她只好嚥了口口水,冒著又會被罵效率太好的可能,忍受蘇巧兒那興奮過頭的咯咯笑聲,問她的基本資料。
*** *** ***
兩天後,在桃園中正機場的VIP貴賓候機室裡,氣氛詭異。
同一班機飛往日本的霍予揚、藍莞莞都在裡面休息,不過霍予揚的懷中還有一隻波濤洶湧的D罩杯八爪魚,她軟弱無骨的攀附在他的身上,不時的親吻他的唇、他的臉頰……
不知為何他也搭這班飛機的藍莞莞看著這一幕很是傷心,畢竟兩人的激情仍深印在腦海,只是,這也讓她明白了,這個男人是永遠不會專情的,她的堅持是對的。
儘管如此,她還是不希望這一班飛機的頭等艙客人只有他們三人,不然,她勢必得在四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裡,看著霍予揚跟他的新女友親熱。
霍予揚的一雙黑眸不時的落在盯著雜誌看的藍莞莞身上,眸中閃過一道怒火,他會讓她知道當他的女人有多幸福,更要她因為不肯回到他身邊而後悔!
只是,找蘇巧兒同行,他已經先後悔了。
來機場的這一路上,不停的聽到她的火雞笑聲,他的耳膜隱隱發痛,這會兒,她的唇還不時的在他脖子、臉頰、嘴唇親來親去,像在標座標似的,煩都煩死了,可偏偏他又不能顯現煩躁,還得努力的裝溫柔,「巧兒,這一次到日本,妳看中什麼就儘管說,我全買給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