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流暢的一席話,她是一臉錯愕,「怎麼你--」
他溫柔一笑,「不瞞妳說,妳母親在日本與我父親有一段偶遇,她提了不少妳的事,所以這一趟台灣行,我就很想見見妳,只是京豚坊不好訂位,我即使表明自己是遠道而來的,還是吃了閉門羹,但我又不想麻煩妳母親……」
「原來是你--」
她尷尬的看著他,前陣子,訂位組有向她說明這件事,可是因為霍予揚的私人秘書也是電話不斷,她以為這根本是同一件事,「對不起,真的很抱歉。」她連忙鞠躬道歉。
「沒關係,我還是一償宿願了。在我跟霍總裁提起這件事時,他馬上表示他可以為我安排,我們也真的見面了,我想我們應該是一對有緣人。」流川恩那張英俊的臉上有著動人的笑意。
她怔怔的看著他,突然間不知該說什麼,他的意思很清楚。
「咳咳!」
霍予揚很不識相的咳了幾聲,打斷兩人的凝眸,心裡很莫名其妙的突然有些後悔做了這項安排。
其實,他一直是喜歡藍莞莞的,然而她的百依百順讓他覺得枯燥無味。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眼前的她,臉色酡紅、雙眸熠熠發光,渾身散發著一股誘人的氣息,別說是他,連內斂俊美的流川恩也看得著迷,忘了他的存在。
流川恩在驚覺自己失態後,先是歉然一笑,但看向藍莞莞的目光仍充滿溫柔,「很高興見到妳。」
她也很高興見到他,至少在她的舊情人面前,他讓她覺得她還是很有行情的,「謝謝你,不過我今晚的身份不適合多談--」
「快上菜,我跟客人都餓了!」霍予揚那雙暗潮洶湧的黑眸朝她一瞪,狂妄的打斷她的話。這像話嗎?居然當他的面勾引男人?!
她不客氣的冷睨他一眼,這讓他的眉頭蹙得更緊,她未曾以這樣的目光看他的,怎麼……
「抱歉,流川先生,我們稍後再談。」
藍莞莞很想聽聽母親的近況,從父母離異後,母親就笑言她要去浪跡天涯,當個流浪女,自由的去飛,算算時間,她離開也有兩年了,偶爾才從某個遙遠的國度捎來一丁點消息。
這一晚,上菜的流程順暢,只是兩個男人看她的目光則太多了,流川恩是可以理解的,過去,乍見她的男人是很難將目光移開的,但甩了她的霍予揚又湊什麼熱鬧?
他不是看膩了、看厭了,覺得她過於乏味,說兩人愛情的保存期限已到,只適合做朋友?
霍予揚也!』明白自己怎麼了,但他就是覺得很不是滋味,尤其她看他時,眼神疏遠又帶了點冷漠,可在看向流川恩時卻是盈滿笑意。
然而,是他用了她的,不是嗎?母親不喜歡她也是事實,既然如此,為什麼他就是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用餐到了尾聲,甜點、水果都上桌了,一晚上思緒繁雜的霍予揚這才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不解的看著退到身後的藍莞莞,「妳少上了一道菜,而且應該是很早就該送上來的。」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可那道菜,她是不可能親手做的。
「霍先生,一桌八道菜,甜點、水果也都上了,並沒有少--」
「我想霍先生指的是那道河豚刺身吧,」流川恩若有所思的看著神情平靜的藍莞莞,「我明白那道菜的另一個含意,所以,我很樂意等待,不急於在今日嘗到。」
「意義?」霍予揚一臉困惑,「那道菜我已嘗過,怎麼不知道它有意義?」
流川恩先是詫異的看向他,再看著神情丕變的藍莞莞,「是妳親手做的?」
「當然是她親手做的,我們是一對戀人。」他說得臉下紅氣不喘,連神情都是驕傲的。
「錯了,是一對已經分手的戀人!所以,霍先生身邊才有美麗溫柔的嚴小姐。」藍莞莞很不客氣的糾正他,只是--她咬著下唇看著流川恩,「那個含意是我母親告訴你的?」那是她們之間的秘密啊。
他微笑點頭,「我想妳一定知道日本人視河豚為生魚片中的極品,儘管河豚的劇毒分佈廣泛,也明知吃它就是一種危險,但日本人是寧死也要吃河豚,原因就在於那難以抗拒的美味--」說到這兒,他內斂的黑眸中閃動著一抹動人的溫柔,「藍伯母說了,她女兒對男人的吸引力就像河豚之於日本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既然霍先生已有嚴小姐,不知藍小姐願不願意給我一個追求的機會?」
她一愣,杏眼圓睜的看著這張斯文迷人的俊顏,不知如何回應。
霍予揚眼見兩人的四道目光又呈現膠著,他莫名的又是心煩氣躁,炯然如炬的黑眸更是浮上兩簇怒焰,「流川先生,我想你來這裡並不是為了追求女人的?」
他優雅一笑,「我知道我急躁了些,但霍先生將用餐地點安排在家裡不也是希望讓我放輕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藍小姐不適合霍先生,應該會祝福我才是。」
「我--」他語塞,胸臆間更充斥著一股無明火。難道男人真有劣根性,見她行情高漲,他又捨不得的想要回來?!
面對流川恩的追求,藍莞莞本該拒絕,但轉而一想,他的條件絕不輸霍予揚,而他都可以交女朋友了,她還惦念舊情做啥?
「流川先生,關於這件事等會兒離開後我們再--」
「有什麼話這裡就可以談。」霍予揚一想到兩人要獨處,就不高興。
她抿緊了唇,「霍先生,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後面還有一位嚴小姐,你此時的反應會讓我錯以為你還在乎我。」
霍予揚有些心虛,可他拒絕承認,反而過份嘲笑,「我會在乎?我只是看不慣妳在我面前勾引男人,畢竟妳還是我前女友,就算缺男人也不必表現得這麼迫不及待!」
「霍先生--」流川恩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