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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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又如何預知—派儒雅、文質彬彬、心地善良的黎展彥竟有一顆怯懦的心?

  嫁人黎家七年來,她飽受婆婆和小姑的責罰怒罵,而懦弱的丈夫在成了兩面為難後竟全然放棄了她,直至去年黎皓回到黎家,情形才有了改觀。

  黎皓是二房生的孤子,聽紀總管說公公生前最愛的就是二姨太丁蘭,所以在討了她這個小妾後就不曾再納過妾,只是丁蘭在生黎皓時難產過世,公公因為打擊太大,日日鬱鬱寡歡,在黎皓十五歲那年,終因積鬱成疾,重病不起,一年後即過世了。

  不過,在臨終時,公公將寵大的田地、布莊、船運等產業平分給黎展彥和黎皓兩兄弟,只是令人不解的是在辦完公公的後事的第二天,黎皓即消失不見了。

  暌違了九年後,他回來了,俊美的臉上有著他人難以接近的冷列氣勢,而對這個小叔,宮蘋香一樣心生懼意。

  然而,在冷眼看她被婆婆、小姑欺負了兩個月後,僕人傳言,黎皓在她丈夫與丫頭溫存的房裡待了一晚,而隔天晚上,冷落了她六年的丈夫,再度來到她的房裡。

  那晚他們沒有說話,只是以夫妻間的肌膚之親來撫慰生疏了六年的感情。

  可是在那之後,丈夫似乎又退怯了,他不曾來到她這裡,即使她大腹便便、即使她產下女嬰……

  但她能說什麼?這段婚姻是她要的,就算再苦,她也沒有臉向摯愛她的父親哭訴。

  因此,這七年多來的家書,她都寫滿了虛假的幸福詞兒,而她父親是個隨緣的宿命論者,在得知她幸福之餘,自然不會前來探視。

  然而,這個謊能圓多久?她是如此的無助、無力又無奈……

  林宜玲母女一走回前院,來到曲橋上,即和黎皓相遇,林宜玲雖然抬高下顎,一副高傲樣,但眼露心虛,匆忙的越過他往房間走去。

  九年前是她以挑釁怒罵逼走他的,而且她也不客氣的告訴他真正的身世。

  他根本是個野種,當年老爺納丁蘭為妾時,她早就懷有身孕,丁蘭也向老爺坦誠那是別人的種,只不過老爺為那張國色天香的美顏所惑,仍然對她放下一片真情,終日溫柔以待,但對自己卻冷漠以待。

  這看在她這正房眼裡,教她怎麼吞得下心中那口怨氣?而老爺死後,竟還將黎家的大半家產送給那個野種!哼,年輕氣傲的黎皓是被她氣走了,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九年後,他還會出現在這裡,並且登堂入室的回到原來的東院居住,而那般天成的威儀及不苟言笑的冷漠,真是教她心生恐懼。

  「娘,你走那麼快幹嗎?」黎婉倩難得收起那張牙舞爪的刻薄樣,反而露出嬌態。

  知女莫若母,林宜玲當然明白女兒在想什麼?瞧女兒對他那副花癡樣,她不禁後悔起向女兒說出黎皓真正身世一事。

  「走了,走了!」她緊拉住女兒的手慌忙離開。

  黎婉倩悶哼一聲,那雙小而長的眼眸還不捨的直盯著黎皓那張氣宇不凡的俊容。

  黎皓薄而冷硬的雙唇揚起一絲輕蔑,嚴峻懾人的炯亮目光下陰冷然與無畏,他挺直了高大魁梧的身軀,在外習武九年,使他輕而易舉的聽到宮蘋香難掩悲哀的吸泣聲。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黝黯;一旋身,他直直的朝坐落在西院的書房而去。

  黎展彥面色蒼白的橙著窗外的桃花林,扶疏的樹影間,他似乎又看到妻子婆娑含淚的麗顏。

  「大哥。」黎皓走入藏書豐富、寬廣宏敞、步架規矩的書房。

  聞聲,背對黎皓的黎展彥身體僵硬的震了一下,他實在無顏面對這惟一能談心的弟弟,他昨晚仍沒去探視妻子,反而與碧丫頭在床上纏綿了一整夜。

  「嫂子又在傷心了,你仍然無動於衷?」黎皓面色—冷。

  「黎皓,你就饒了我好不好?我知道我怯懦無用,可是我也很痛苦,我照你話讓蘋香懷孕,可是她生的是女的,娘還是不喜歡她。」黎展彥無助的掩住臉。

  黎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又是你的推托之詞,你只去過嫂嫂的房裡幾回?她有孕期間你又關懷她多少?你該是比我清楚才是!」黎皓走到他身旁,盯視著他旋弱的側影。

  黎展彥只覺一道冷眸射向他,而弟弟輕蔑絕冷的聲音更是讓他心驚膽戰。

  他很心虛,對蘋香,他的愛意不曾退燒;只是母親與妹妹對她的鄙夷令他手足無措,他曾努力過,但在筋疲竭之餘,仍然無法改變三個女人的關係。

  他好累好累,在終日、面對蘋香的淚跟下,他感到益發無力,最後財選擇逃避,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

  黎皓面對如此懦弱的兄長嗤然一笑,他從不是個好管閒事之人,在外飄泊了九年,他想回家,所以他回來。

  只是他沒想到一回家竟碰到如此光景?跋扈囂張的大娘和妹妹、從小即文弱無主見的哥哥外,還多了一名日夜以淚洗面的嫂嫂。

  見此情景,他原是視若無睹的,因為他這趟回來只是想再看看爹娘曾經生活的地方,只是日復一日下來,目視大娘和妹妹犀利依舊,幼年時曾被孤立的片段也跟著湧上心頭。

  然而;秤秤重量,自己充其量也只是個「野種」而已,他不想牽涉太多,但就一個頂天立地男兒該負的責任,他不得不找哥哥談談。

  只是在哥哥規避責任、敷衍塞責的心態下,他似乎真成了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黎皓冷凝一笑,旋過身子,「我明白了,日後你的事,我自是不會再多言,只不過,會不會有一日,嫂嫂和安平成了一堆白骨,而你這個為人丈夫、爹爹的卻仍處在那些丫鬟、妓女的床上,或是良心發現時會一人獨居的書房裡?」

  聞言,黎展彥面色刷地變白。

  黎皓不再多言,他言盡於此,再過幾天,他也想離開這個地方了,他已經回憶夠那段青澀的少男歲月,也看夠了父母相敬相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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