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指著同樣被押了過來的林於屏三人。
「他們到底要幹麼呢?」廖櫻雯緊緊依著考爾特,眼眶泛紅。
「恐怕不會是什麼好事情。」林於屏搖頭歎道。
下一秒,週遭的印第安人以他們五人為中心圍成一個圈圈,唱起節奏明快的歌曲。
「嘿!嘿!」兩聲後,歌聲停止了,印第安人向著神壇跪拜下來,狀甚虔誠。
早晨的森林是寧靜的,印第安人的動作靜止下來,持續了近十分鐘後,一名看似巫師的印第安人與那名印象安酋長從神壇通道走了出來,而更令鄭丕文一行人訝異的是,他們的身後競還跟著一名穿著襯衫和長褲的中年棕髮外國男子。
那名外國人朝身旁的印第安人點點頭後,即朝鄭丕文一行人走近,以一口標準的英文道:「我叫傑瑞,我在這個森林已經十個年頭了,沒想到還有機會看到來自文明世界的人。」
鄭丕文對他沒什麼興趣,直言問:「他們想對我們怎樣?」
傑瑞面露無奈,「恐怕你和你身旁這位女伴,」他看了馮茜妮一眼,「得永遠留在這兒了。」
「為什麼?」考爾特焦急的問道。
他回頭看了身後兩名印第安人一眼,「他們一個是酋長,一個是巫師,在前幾日巫師即向酋長說明明有一正一邪之物正朝著他們村落而來,而他們的正邪之氣已觸怒了火山神,若不以他們來祭祀火山神,火山神將會怒吼為村民帶來災厄。」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就算這座小火山爆發,那也是地層運動的結果。」考爾特忿忿不平的說。
傑瑞搖搖頭,「那些文明知識在這個原始森林是沒用的,他們只信任巫師說的話。」
「不,我不要,我要回家!」馮茜妮淚如雨下的哭倒在鄭丕文懷中。
鄭丕文冷眼看著那名雙眼深邃、頭髮飛白的老巫師,巫師一向是被認為可通靈的極界人物,而巫師口中的一正一邪倒是說出了身為神泉之靈正氣的馮茜妮及黑狐精的他。
巫師走向前來,向傑瑞說了幾句話。
傑瑞點點頭,看著鄭丕文道:「祭祀時間到了,你和這名女伴得跟我一起進入石棺。」
鄭丕文不知道自己為何沒有想到要反抗,可是內心有一股聲音要他走進那條通道,或許那就是聖潔之地也就是古代的出入口
他回身看了其他同伴一眼,再瞟向傑瑞,「他們的安全無虞吧?」
他點點頭,「外面的世界太過黑暗了,這兒算是人間的淨土,而且,從我在這兒定居下來後,也沒看見他們殺過外來客,這次要以你們兩個活人祭祀,我私下也對巫師和酋長規勸許久,但他們說這是天定之數,一定得照做,否則全村都會有災難發生。」他無奈的喟歎一聲,「我已盡力了。」
「我明白,那麻煩你芾他們出這個森林了。」鄭丕文靜靜的說。
「丕文,我們怎麼可以丟下你們離開?」林於屏頻頻搖頭。
考爾特和廖櫻雯也在一旁猛點頭附和。
「能出去一人算一人,難道你們要跟著我們陪葬?」他挑起濃眉。
「可是……這……」林於屏無言了。
巫師再度走向前來和傑瑞說了幾句話,還面露不耐。
傑瑞慌忙點點頭,「你們得進去了,誤了時辰,將會惹怒火山神。」
馮茜妮粉臉發白緊抱著鄭丕文,「救我,求求你.我不要死、不要死!」
「還有我跟你作伴呢。」他低聲安撫。
她飛快抬起頭來看著一臉自在的鄭丕文,「為什麼?難道你不怕死?」
「不是有句話『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嗎?看來我們得一起接受上天的安排了。」他凝睇著她噙著淚珠的翦水秋瞳。
「該走了!」傑瑞再次催促。
鄭丕文回頭再看了夥伴一眼,即擁著馮茜妮跟隨傑瑞、巫師及酋長進入通道。
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後,廖櫻雯終於忍不住放聲嚎啕大哭。
而考爾特和林於屏的神情更是悲慟,這一別是再聚無期了
鄭丕文和馮茜妮進入這個漆黑的通道後,走了約莫十多分鐘,通道才變得寬廣,而一個神殿也隨即映入眼簾。
總的來說,這個神殿是相當樸素和原始,光禿禿的洞壁上只有一尊近五公尺高的大型人形石雕像佇立在中間,兩旁各放了一把熊熊火柱,雕像下有一類似棺木的大型石棺,它前面則放著一些野果。
「這是火山神,它身後就是火山口,也是印第安人的禁地,村人是不能進這兒以免冒瀆了火山神。」傑瑞在一旁解釋。
鄭丕文嘲諷一笑,「若不是我們待會兒就得死,我還以為你是導遊在為我們簡介呢!」
對這番挖苦的話,傑瑞僅能苦笑。
酋長打開石棺,示意兩人躺進去。
鄭丕文朝馮茜妮點點頭,想到這兒就是自己的葬身之處,她不由得又是淚如雨下。
然而,在印第安人的目光下,她還是不得不進入石棺,與鄭丕文兩人躺在略有霉味的石棺裡面。
傑瑞難過的再看他們一眼,即將石棺蓋上,四周頓時進入一片黑暗。
「丕文,我好怕。」在面對一片黑暗下,馮茜妮只能將自己緊緊的依靠在身旁溫熱的軀體。
他擁著她,輕聲的說:「別想太多,何況……」他笑了笑,「咱們沒被開膛剖肚,只是等到這石棺內的空氣完全成了二氧化碳後,咱們才會死,這種死法算不錯了!」
她不明白他怎還能笑得出來?「我好想爸媽,還有大哥。」
他歎息一聲,「我倒希望你想起前世的事。」
「你還是不願告訴我嗎?」
他思忖了一下,「恐怕我還沒說完,這空氣就不夠用了!」
丕文的話並沒錯,石棺在兩人平躺下後,所剩空間並不大,再加上說話,氧氣的消耗更快。
她也感覺到空氣似乎逐漸沉悶起來,她真的要死了
聽到她隱忍的啜泣聲,鄭丕文握住她的手,「別怕,黃泉路上還有我跟你作伴,只是……」他也感到不甘心,上天就這樣安排他和仙主一起死亡、就這樣了結他們之間的恩怨?那他的小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