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丕文遲遲沒有擁抱她,只是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低聲啜泣。
她抬起頭來,以那雙淚汪汪的明眸凝睇著他。
「你究竟要我如何呢?」他的口氣充滿無力感。
「抱我,給我一點溫暖的感覺,好嗎?」她楚楚動人的哀求著。
他定視著她,漸漸收緊僵硬的雙臂將她擁在懷中,見她仍仰望著他,三世情戀在他的心坎泛起了絲絲漣漪,姑且不論他們在前幾世時是如何的錯愛,這一世她是深愛他的,而他也不是全然的無動於衷,他的心已泛冷許久,也期許有一個溫熱的身體去撫慰他哀憐無力的軀體及心靈。
沒有說任何一句話,鄭丕文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細緻的臉龐,一面低頭攫取她動人的唇瓣,他不知道這個吻在他三世之情時究竟有沒有成真過,但他的心被猛烈的撞擊了一下,再也抵擋不住的滿懷深情傾瀉而出……
天啊,他還是如此的深愛這個女人,而上天卻安排了這樣殘忍的結局
他極其深情的探索她唇中的蜜汁,而卻在他懷中的她在與他的唇舌交結之際,卻嘗到了一絲鹹味,那是淚水的味道——
她修地睜開眼眸,傷心的看著他泛下的兩行熱淚。她哽咽道:「丕文——」
「別說話,什麼都別說!」鄭丕文啞澀著聲音,輕柔的將她平放在草地上,溫柔的大手輕輕解開她的衣服。
馮茜妮的眸中也閃著淚光,她欣喜的迎接在她身上探索的唇舌及重量,這個遲來的肌膚之親令兩人的心又喜又苦,然而,這卻是此時能安撫彼此心靈的唯一方式
馮世龍偕同古晴潔、丁名堂及丁蓉搭機來到溫哥華後,即前往醫院探視受傷的王育哲。
佇立在床側,丁蓉只覺得眼眶又濕了,陷入昏迷的王育哲手腳雖沒什麼傷,但一張臉孔卻包滿了繃帶,僅可見到那雙沉沉入睡的眼眸。
對不起、對不起!凝視著他,丁蓉淚如雨下的在內心不停的說著歉語,她不是有意的,她不知道自己的任性會造成這麼大的不幸,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一旁的馮世龍夫婦及丁名堂一臉愁容,在王慶和林藍芷夫妻的淚眼示意下,雙雙走出病房來到醫院外的公園。
「育哲的臉也受傷了?」馮世龍難過的低喃。
王慶悲傷的點點頭,「幾近毀容,我雖找來了全美最好的整容醫生群,但是他們也沒有把握能否還給他一張像以往同樣俊美的臉孔。」
古晴潔抱歉的看著也明顯蒼老許多的林藍芷,他們這兩家是世交,兩人又是大學同窗,而今藍芷引以為傲的兒子卻因為茜妮的事而……
她哽咽了一聲,握緊林藍芷的手,「對不起,藍芷,若不是小妮的事,育哲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別……別這樣!」戴著金邊眼鏡,散發著女強人氣勢的林藍芷,此時的臉上只有感慨,「這是小孩子的命,我和王慶……」她側過臉看著清瘦許多的丈夫,「心中已有了準備,育哲怕是不會醒過來了。」
古晴潔眼眶一紅,淚水馬上掉了下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別這樣,真的。」王慶歎息一聲,摟著妻子的腰際道:「原本想將育哲的事通知你們一聲,免得你們以為他怎麼沒有過去幫忙,但知道你們全為了茜妮的事在憂心,所以對育哲臉受傷的事就不願再提,以免你們更加憂心,沒想到你們卻放下那邊的事,過來這裡。」
丁名堂和王慶的交情雖然沒有馮世龍那般深厚,但兩人也是相識多年的朋友,他歉然的望著王慶夫婦,「該說對不起的人其實是我,若不是我慣壞了女兒,今天這些事都不會發生了。」
王慶搖搖頭,「現在我們都在期待奇跡,你們大家就別自責了好嗎?」
「是啊!」林藍芷堅強的點點頭,「其實大家心裡都不好受,只能希望茜妮能安全獲救,而育哲也能清醒過來,讓他們這對從未見面的患難未婚夫妻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聞言,馮世龍一群人士沉重的點點頭,那真的是他們心中最大的期待啊
林於屏汗流浹背的在一棵高七、八十公尺高的槭樹下坐下來,從背包裡拿出水壺大口的喝了幾口水後,他揉了揉疲憊的雙眼,真是奇怪,他們已在這裡搜尋許久了,卻始終找不到那個印第安村落。
搜索隊的隊長馬克走了過來,疲憊的在他的身旁坐下,「林教授,你確定是在這附近?還是我們該往森林深處繼續走?」
「這……」他不解的頻搖頭,「說來也許你不信,可是我的記憶告訴我那個村落真的就在這附近,但是我們已經在這裡繞了四、五天,都還是找不到那個村落。」
四十多歲上下、金髮碧眼的馬克低頭看著手中的地圖,「這片原始森林的範圍太廣闊了,附近的小山、溪流、崖壁及高聳人天的樹林又多,依我們這地毯式的搜索要找到那個小村落實在不是件易事,何況我們還得顧慮隊員的安全,晚上盡量減少搜索。」
林於屏明白的點點頭,「我會努力的回想當時的路線。」
「那就麻煩你了。」馬克站起身朝自己的隊友走去。
林於屏來回的看著這極其相似的森林環境,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愈走心愈迷惑,這森林的每一景都太相似了,而他原來篤定印第安村落就在附近的信心也因為遲遲找不到而愈來愈顯得薄弱
何況,這一路走下來,他才真正明白原始森林的危險有多可怕,巨蟒、虎、豹、鱷魚及食人花幾乎無所不在,若不是整個八人小隊的搜索隊都搭配有火力強大的槍枝,只怕還沒走到半途,大家全命歸黃泉了。
也因此,他對丕文更是感到驚異及疑惑,正文是如何讓那些猛獸不敢近他們的身
印第安人能安全的將他們帶離原始森林,他並不驚訝,因為他們是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長大,自然有一套和猛獸相處的哲學,可丕文是個凡人,連印第安人都帶有茅箭,而正文卻不曾帶過一支保命的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