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後,馮茜妮終於回到了親友的懷抱,雖然她看起來精神抖擻,但是在眾親友的簇擁下,她仍先至醫院檢查身體,而跌斷腿的林於屏也跟著人院做進一步治療。
在醫生細心檢查下,她的身體一切正常,至於對進入森林後那段記憶卻是空白一事,醫生說那是一種「逃避式的遺忘」,可能是她在極端恐懼下將那段記憶封閉,至於會不會記起那倒沒個定數,端看個人而異。
對此,馮家人及丁名堂父女在先前聽及考爾特和廖櫻雯述說鄭丕文對待馮茜妮的種種莫名怒火及殘暴後,他們全能理解一向如溫室花朵的她為何會選擇喪失那段記憶,也因此,他們向仍在醫院治療腿傷的林於屏及去探視的考爾特、廖櫻雯二人請求,勿將那段森林之旅據實告之,免得觸動她心靈的傷口。
而後,馮茜妮在親友的安排下,即一同搭機前去加拿大探視為趕來幫忙處理她的事而被車撞傷的王育哲。
在頭等艙內,馮茜妮看著父母、大哥、丁蓉和丁名堂臉上的欣喜笑容,不由得也跟著笑了,雖然她在內心深處很想記起那段森林之旅,可是就如同媽說的,或許是上天不希望她記起那段遭遇才讓她遺忘,這是上天疼惜她的一份幸福,她不應該多想了。
「來,茜妮!這是你喜歡吃的日式甜點,媽的這份給你。」古晴潔將盤中的那份小糕點撥到她盤中。
「我的也給你。」丁蓉也將自己的那份放到她盤子上。
然後,馮世龍、馮士傑及丁名堂也將自己的糕點全放到她盤上,被這份濃濃的溫情包圍著,馮茜妮忍不住熱淚盈眶,事情發生至今,爸媽及大哥沒有一句苛責的話,他們沒有提及她的欺瞞,只是以他們的愛來撫乎她心中所有的不安及自責,她實在太幸福了
「怎麼哭了呢?」古晴潔不捨的拿起手帕為她拭去淚水。
「水龍頭還是水龍頭嘛!不過,我覺得茜妮好像變得很堅強耶!」丁蓉直直睇視著重展笑靨的馮茜妮。
是啊!這一點大家都發覺了,以往茜妮眼中的眸光只有溫柔與怯懦,而今,美麗的秋水翦瞳有著堅定與執著,還有著一抹蛻變的成熟光彩,或許這趟森林探險在她和鄭丕文於石棺內共處三個月後存活的奇跡下,也有著眾人不知的奇妙遭遇吧
馮茜妮在踏入市立醫院的大門後,內心隱隱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之情,對這感覺她頗為納悶,王育哲的病情她已從爸媽口中得知,按理,她該是難過、傷心的,可是前來這兒的一路上,她心中的喜悅卻是層層疊疊的充塞心房,她幾乎難掩愉悅的神情;腳步加快的直往七樓的特別病房奔去。
眾人也察覺到她異樣的神色反應,一群人緊跟在她身後,等到她在王育哲的病房門口站定時,古晴潔皺起了眉頭,「她怎麼知道育哲的病房在這裡,我們全沒說,不是嗎?」
眾人全面露疑惑的點點頭。
馮茜妮沒有理會驚訝的迎向前來的王慶夫婦,她越過他們在王育哲的床畔站定。
王慶夫婦皺起了眉頭,看著她雙眸閃爍著欣喜的淚光,握起王育哲的手緊依在臉頰。
他們不解的瞥了一眼似乎也對這個畫面感到難以理解的馮世龍夫婦,「這是……」
馮世龍夫婦搖搖頭,一頭霧水。
丁蓉順順及耳的短髮,越過王慶及馮世龍夫婦,然後,在看到病榻上拆除繃帶後那張絕世的俊美容顏時,她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子晃動一下,在扶靠了身旁一臉困惑的馮士傑後,才勉強的站直身子。
「你還好吧?」馮士傑關心的問。
「我……我想出去,你們都出來好了,我覺得那太奇怪了,我有問題。」她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馮士傑雖然不解,但丁蓉的反應實在太怪了,所以他還是示意其他人一起走出病房。
馮茜妮的眼睛只看著床上的王育哲,她的心隱隱泛著一絲酸楚,可是這絲酸楚卻包含了更多喜悅,她雖然不懂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觸,但她知道他將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們前世一定認識,我對你有種難以言喻的似曾相識感,也有著難以抑制的濃烈情懷,我的直覺告訴我,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就在這裡,而你是我爸媽為我選的未婚夫,我將是你的未婚妻。
「既然我對你有這麼深刻的濃烈情懷,昏睡中的你應該聽得見我的聲音,對不對?請你醒過來吧!我好想見你、好想見你,我從森林回來了,安全的回來了,你是不是也該從沉睡中甦醒了?」
馮茜妮頓了一下,一時之問淚如雨下,她哽咽的繼續道:「我們不是等待彼此許久了?好似等待了一世又一世,終於在今世相見了,求求你醒過來吧!求求你!」
她繼續低喃的說著自己那愈來愈濃的款款柔情,這一切對她來說沒有所謂的衝突,有的只是欣喜的重逢。而這個重逢震撼了她的靈魂,那麼多的情緒僅化成一個哀求——她要他醒來、要他睜開眼睛著著她……
透過眸子,丁蓉將凝睇著馮茜妮淚流滿面的目光移向王育哲那張沉睡的俊顏,「他原本就長這樣嗎?我是說他在毀容前就是長這樣嗎?還是因為整型的關係?」
王慶夫妻奇俘的瞅她一眼,然後王慶拿出皮夾從裡面抽出一張全家福照片遞給她,「育哲原本就長這樣,雖然曾有人說過他的外貌過於俊美,甚至帶有一股邪氣,但和他相處過的人都知道他其實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孩子,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
丁蓉仔細的看著那張照片,可不是嗚?那雙魅惑的明亮雙眼、挺直的鼻樑、性感唇瓣所組成的一張冷峻臉孔明明就是鄭丕文,可是他的目光卻是那樣溫煦,根本沒有鄭丕文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深刻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