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丕文也沒有開口,只是佇立在床畔,靜靜的看著她。
馮茜妮的意識逐漸清醒,黑白明眸也漸漸變得清澈起來,她看著有些斑駁的天花板,一時之問還不明白自己身在何處。
突然,「叮咚!叮咚!」的聲音此起彼落,一會兒,滂沱大雨傾瀉而下,窗外尚有的一絲光亮也被傾盆大雨所織成的簾幕能遮蔽了,室內變得黑黝黝的,整個房間也搖搖晃晃起來,她忐忑不安的在黑暗中來回看著,但室內著實太黑了,她什麼也看不到。
突然,外面閃電乍起,瞬間照亮一室,她看到床前站著一個高挺身影,但閃電一消失,室內又恢復黑暗了,她驚慌的拉起被子抵向後牆,兩行驚嚇的熱淚已潰堤直流,她連驚叫的聲音都喊不出來,聲帶整個癱瘓了
難道她已死了?她是在地獄
突地,「轟隆!」一聲的雷霆巨響劃破了森林的寧靜,緊接著是「轟隆隆!」好幾聲巨響,夾雜著十幾道閃電的白光。馮茜妮緊緊的將自己埋在被子中,顫抖著身子低聲的哭泣。
驀地,室內亮了起來,她愣了愣,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怔怔的看著點亮桌上油燈的鄭丕文。
又是他?為什麼她連死了也還會見著他?她頻頻搖頭。緊縮在床鋪的一角。
「怎麼,不會說話了?」他拉起桌旁的椅子,在床畔坐下。
她仍是驚慌的凝睇著他,一聲不吭。
他冷鷙一笑,「放心,你沒死,這是我的艙房,而外面的雨再一會兒就停了,森林的雨就是如此,來得快,去得也快,但下的都是傾盆大雨。」
馮茜妮侷促的摸著自己的手及臉,她的皮膚仍是溫熱的,這證明她其的沒死,她的頭髮還是濕的,她的身體……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低頭拉開被子,在看到自己赤裸的身體時,她倒抽下一口涼氣,匆忙的將被子再拉向自己。
「怎麼了?舌頭被貓叼走了?不謝謝我的救命之恩嗎?」鄭丕文嘲諷的睨她一眼。
「我、我……」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為她兩頰緋紅,心中卜通、卜通的狂跳不已,她的身體被他看光了,怎麼辦
「不會是跌入湖底就忘了怎麼說話吧?」他雙手環胸的注視著她。
「我、我……我謝謝你救了我!」終於說出話了,連她自己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雖然不明白他對自己的敵意,可是他還是救了她,就這救命之恩,她對他就算有再多不滿及怨氣也都該煙消雲散。
他聳聳肩,「不用謝我,因為還不到你該死的時候,所以你還不能死。」
「這——」馮茜妮的臉色刷地變白,「死?」
他莞爾一笑,自在的神情就好像在聊天一樣,「沒錯,你會死,只是該死得其所、死得有價值。」
「我、我……我真的不懂。」她吶吶的看著他。
鄭丕文揚起嘴角,「我說過了,待你記起該記起的事,你就會明白了。」
「我……我們以前就認識嗎?」她壯起膽子詢問。
他點點頭。
「我……是什麼時候?為何我對你沒有一點印象?」她再次問道。
他撇撇嘴,「那是因為你高竿,成了凡人就什麼也忘得一乾二淨。」
「成了凡人?」馮茜妮不解的蹙起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他站起身,「現在對你說得再多也沒用,因為你都不會懂的。」他看著窗外,天雖黑了,但雨也停了。
「你以後就跟我同住在這間艙房。」
「還是這樣的安排嗎?可是……」
鄭丕文回頭看她,「我們兩人共用這間艙房,你有意見?」
「我——」她來回的看著這間簡陋的艙房,這間艙房和她從小到大居住的公主房簡直有著天壤之別,而且這裡只有一張單人床,然後他又是個男人……「我……我難道不能跟廖櫻雯同個房間?」
「她和考爾特是一對情侶,以前探險就是住同一間房,你要拆散他們兩人?還是想當個電力超強的電燈泡?」他出聲調侃。
「可是她剛剛願意……」
「那只是客套話,你聽不出來?」
「那——還有林教授呢?」
他神情古怪的瞅她一眼,「你寧願跟他同房?」
「當、當然不是!我是說……」馮茜妮嚥了一下口水,在他那雙邪魅又犀利的目光下,她發覺自己的眼眶又泛紅,一股鼻酸也跟著湧上。
「又想哭?真不明白你哪來那麼多淚水!」鄭丕文原是出言諷刺,卻沒想到那語調卻是出乎自己意料外的柔和。
「我——」她趕忙捏了捏鼻子,試著壓回那盈眶的淚珠,「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得跟你同房,若是丁蓉也跟我來呢?而且就算我沒來,也還有丁蓉啊,難道她也要跟你同房?」
他挑起一道濃眉,「跟我同房這麼委屈?」
「不、不是!只是孤男寡女……」她束口不言。
他嘲弄的笑了笑,想起自己曾以仙術查看她這十八年的記憶,「我忘了你還是處女。」
「我、我……」她的臉快速的飛上兩抹嫣紅。
看著她嬌羞的臉龐,鄭丕文的心不由得閃過一絲悸動,這個感覺令他不悅的皺起眉頭,凝起面容,「老實說,丁蓉根本就沒有跟我說你要來,而若是丁蓉來……」他自我調侃的道:「她確實會選擇和林教授同房,因為她不想當考爾特和廖櫻雯的電燈泡,也不想成為冷冰冰的我的床伴,所以若是只有三間艙房時,她寧可選擇和林教授同房!」
「那、那裡也是一個單人床嗎?」馮茜妮怯怯的問,若那兒有兩個單人床,她寧願去睡那裡,至少林教授已有些年紀,都可以當她爸爸了,而且他看起來那麼親切……
鄭丕文定定的看著她,雖然林教授那兒確實有兩張單人床,但是他可不打算讓她知道。
他故裝遺憾的說:「那裡也只有一張軍人床,你不會想和老教授擠一張床吧?」
「這……」那她不就沒得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