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的喔!下次回來,我就要見到龍哥。」若遙開心地和蝶影打勾勾。
蝶影簡直像她的菩薩。
第三章
「哇靠,我沒穿過這東西,你想叫我穿?」若遙把若絹遞給她的衣服丟到床上。
「這只是洋裝而已,只要家裡有客人,媽咪為表示尊重,都會叫我們穿正式一點。」
「哎呀!我根本沒穿過,就算叫我穿上,我也會彆扭到不會走路,到時鬧笑話、丟了臉,反而不好看。」
見若遙的表情,敢情是真的沒穿過洋裝。可是,母命難違,是媽咪執意要若遙穿的。
「否則,你直接去跟媽咪說好了,我可不膛這淌渾水。」若絹也沒辦法了。
「去跟她說?你是要我被她訓話半天,兼以唐家家規、名門淑女這種話給炮轟回來。」若遙可不想做無功而返的冤事。
「那我可幫不了你了,我要先回房梳洗。假如你穿好了再叫我,我在幫你打點……還有,記得要擦粉喔……」若絹學會了——先溜為快。
「若……」若遙頹然歎口氣。
看著床上的酒紅色洋裝,合身的剪裁,應該請人訂做的吧!穿在自己的身上,真是糟蹋了衣服,梳妝檯上的彩妝,她根本不知從何用起,乾脆隨便亂畫就下樓,不過若遙前提是,得先殺了嚴雪華再說。
若遙拿起洋裝,左瞧右看,就是想不通該從頭往下套或從腳穿上去,管它的,能穿就好。她胡亂地從頭套下去,真是奇怪的感覺,衣服合身地貼住她的肌膚,雪白的膚色配上酒紅色,襯托出高雅出眾的氣質,恍惚之間,她好像看到嚴雪華的影像映在自己身上。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這麼想。
不過,雙腳的感覺很奇怪,空空洞洞的,似乎想做什麼都可以,只可惜就是嫌冷了些。
試圖走一兩步看看,奇怪哩!該走多大才是合宜,這樣走會不會太大步?走小步一點看看,又好像蓮花移步,太做作了。怎麼走都奇怪,乾脆用跳的好了。
她就這樣在房裡東跳西跳,一會兒跳進浴室洗臉,一會跳到梳妝檯前,然後坐定下來,開始把玩瓶瓶罐罐的化妝品。
「姊,好了沒?客人已經來了。」若絹進門來催促她。
「若絹,這些東西我根本不會用。」
「你從未用過化妝品?」若絹頗為訝異。 「沒關係,讓我來好好改造你,反正只是家庭宴會,化一點淡妝就可以了。」
在幾分鐘後,若遙呈現出不同的面貌。
「姊,我發現你比我較像媽咪。」若絹看過整體造型之後說。
「像她,不會吧!我有那麼威嚴嗎?」若遙還不明白自己的美。
「不是啦……反正,我就覺得你很像。」若絹說不出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話。「下樓吧!你配的鞋子就在門邊。」
「鞋子?」若遙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該不會是高跟鞋吧?老天!我從未穿過。」
「箭在弦上了……」若絹也無能為力,在這個家,她根本是個無法開口表達自己意見的人。
若遙不得不穿上高跟鞋,原本她還以為可以用跳的,但除非她想讓雙腳扭傷或表演特技,才會做這種愚蠢動作。
「妹子呀!你千萬得扶我,我現在雙腳顫抖,簡直是寸步難行。」她覺得嚴雪華根本故意要陷害她,否則,明知她從未穿過高跟鞋,竟還買細跟的。
若遙幾乎是趴在若絹的身上,一步踏穩再走一步,中間曾嘗試讓自己一個人走,但就好像是在走平衡木一樣,搖搖欲墜的,竟走出一身冷汗。
下樓也是若絹一邊攙扶著她,一邊死捉著扶把才走下來,這副拙樣,把客廳裡的客人全嚇得住了,尤其是第一次見到若遙的何永堂,還以為若遙是殘障人士。
嚴雪華不動聲色,好像早預料到會有這種結果。雷子誥則拚命地忍住笑意,這小妮子未免也太可愛了吧!不過,她化起淡妝來更顯得俏麗動人,要不是她現在糗態百出,否則,可真會讓人刮目相看。
「媽咪好,何伯伯好,對不起,我們來遲了。」若絹待若遙真正站直了後說。
何永堂笑裡藏刀的微笑,但眼底卻是在打探若遙。
雷子誥也發現了何永堂的用意,正思索這老狐狸在打什麼主意。
「既然都到齊了,大家就到餐桌上用膳吧!若絹,你去酒櫃拿酒來。」嚴雪華有意支開若絹。
若絹雖應了一聲,但仍猶豫的站立在原地,一邊是母親的命令,另一邊是姊姊求救的眼神,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幫你拿吧!你先入桌。」雷子誥不顧嚴雪華的反對,擅自主張的說。
若遙第一次對他投以感激的眼光,但看他面無表情,心裡又開始咒罵他。
在餐桌上,雖只是聊些平常的話題,但何永堂似乎有意無意的挑著若遙的話題上講,並且有意刺探若遙的回答,待他發現若遙似乎一切都很坦白,他又把矛頭指向雷子誥,但話鋒不致太露骨,他知道雷子誥才是聰明人。
「雪華呀!全天下最好的將才都被你網羅了,唐氏謂為台灣三大企業的龍頭實在不為過。」
「哪裡,這話要是給佑達的人聽見了,可被笑話了。」嚴雪華實在不是謙虛,佑達位居龍頭真的沒有人敢說二話。
「佑達?」若遙心想這不是宋逸亭的家族企業嗎?想不到比唐氏更有名。
「有雷先生這一等一的人才,贏過佑達可不是夢想。」
「不,子誥現在只是若遙的助理而已。」
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嚴雪華有意撮合雷子誥和顏若遙,以期能永久得到雷子誥?大家都知道雷子誥到各企業只是玩票性質就能日賺斗金,如果他成了唐氏的接班人,那意謂唐氏將立於不敗之地。
「的確是才子配佳人……哈哈哈……」他假裝非常贊同這件事。
「什麼才子配佳人……」若遙一聽可火冒三丈,摔下碗筷,語氣粗重的說:「我跟他一輩子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