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暗靜的黑夜裡,烏雲密佈的天空不見半點月光,寂靜的四周隱約透露出一絲絲詭異的氣息,似乎意謂著有些事即將發生……
忽然,一聲聲連珠炮似的巨響劃破了寂靜的黑夜,驚醒了宅子裡沉睡的人們。
是哪個沒公德心的,三更半夜亂放鞭炮呀?
那類似鞭炮的聲響靜止之後片刻——
一名婦人驚天動地的哭喊聲再次劃破寧靜,淒厲的聲調穿過早已粉碎的落地窗,飄向漆黑依舊的夜幕之中……
兩名守在樹叢裡、手持衝鋒鎗的黑衣人拿起手機,撥通之後以英文簡略地說:「任務完成,over!」
第一章
在台灣警政部門的行政編制裡,有個隸屬於最高警政署的單位,叫做「特勤組」。
「特勤組」顧名思義,就是特殊勤務組。
何謂特殊勤務呢?
特殊勤務的定義就是——舉凡追捕重大刑犯、協助國際刑警辦案,乃至於保護政府高級官員等等,無一不是「特殊勤務」的範圍。
偶爾,他們也會接到一些搞不清楚狀況的老百姓打來的電話,說自己家的小孩走丟了,不然就是哪家哪戶跑出了一條大蟒蛇;再不然就是誰偷了誰的牛之類的雜事,讓他們哭笑不得!
當然,絕對不可能會有人要這些「學業有專精、術業有專攻」的優秀人才去做這等捉蛇尋牛的雜事。
因為一那真的是太大材小用了!
他們所接的case通常都是事先經過上級篩選、直接分配指派任務。通常他們只須負責執行自己份內的任務即可,不須理會其它的事情,或一些不相關的閒雜人等。
於是上級所指派的任務他們從無任何異議,服從——即是他們所謹守的第一項原則。
不過,這種情形偶爾也會有例外,例如現在——
「什麼!?你說什麼!?」
一陣狂嘯怒吼自特勤組最高指揮長官——馬良傑的辦公室裡傳出來,惹得辦公室外的同仁紛紛交頭接耳,暗自揣測又是什麼事惹火了這位脾氣以爆烈出名、人稱「轟天雷」的雷貫。
「咦?轟天雷又為了什麼事發飆?」剛回到辦公室的游瀚文,聽到組長辦公室內傳來陣陣炮火轟隆聲,別過頭,饒富興味地問著緊鄰自己座位的夥伴——白諶。
「不知道。」白諶專注地研究手中的檔案,頭也不抬地淡淡應道。他一向只管好自己分內的事,對於別人家的閒事,他是懶得動一根手指去管的。
「算我沒問!」游瀚文無趣地摸摸鼻子,訕訕然說道。
他忘了自己身旁坐的不是正常人,而是他懷疑老天根本忘了把好奇心和幽默感賦予他的人——白諶。
仍在組長辦公室內繼續開炮的雷貫,一點也不在乎辦公室外有多少人正豎起耳朵傾聽他的一言一語,猶自惱怒地叫嚷:「為什麼一個銀行總裁的妹妹就得勞駕我們去保護她?這種小事請保安來就可以解決了,要勞動特勤組出馬未免太小題大作了!」
不是雷貫狗眼看人低,而是他們所接的任務一向都是急若燃眉、危害社會安寧等重大的事件,像這種「小老百姓」,一向不須他們親自出馬即可擺平。
而事實上,雷貫也並不是不肯保護這種「小老百姓」,而是千不該、萬不該他保護的她——還是個女的!
在特勤組人人都知道,雷貫個性大而化之、不拘小節,待人處世也還算客氣;但就是有一項怪癖——那就是他非常討厭女人。
他討厭女人這一點,在特勤組裡人人皆知。他討厭和女人共事、討厭女人出現在他的周圍,甚至只要視線之中有女人出現,他就會想盡辦法避開。
只因他根本不能和女人同處在一間房子裡!
這種禁忌大家都知道,也早就習以為常了。因此每當任務中有女人出現,大家都會主動和他調換任務;當遇到長相漂亮的女孩子,往往還須打架來爭相替他出任務呢!因此,他倒也這麼相安無事地躲了好幾年。
怎知道?今天組長馬良傑竟然要他把這個黃毛丫頭當作自己的影子一樣,形影不離地保護著,直到那些企圖追殺她的黑道分子落網為止。
他忿怒的眼睛再度瞟向端放在組長桌上那張被保護人的照片,狂熾的怒火幾乎讓照片當場起火燃燒起來似的。
哼!就是這個笨女人,害得他今天必須跟組長撕破臉吵架!
瞧這照片中的人兒笑得一臉燦爛,一看就知道她的頭腦比白癡好不到哪裡去!還有,看看她的耳朵——一邊穿了兩個耳洞,另外一邊竟然穿了七個耳洞,把自己好好一個耳朵弄得跟七環寶刀一樣。哼!他最討厭這種整天混吃等死、惹是生非的小太妹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年齡看起來很小,不知道滿二十歲了沒有?保護一個女人已經夠麻煩了,更別提這種未成年的小女孩,雷貫簡直快發瘋了!
「我沒有小題大作!是這批人來勢洶洶,我們不能等閒視之!」
馬良傑拿出一份今天的早報丟到雷貫面前,第一版斗大的標題就寫著銀行界鉅子宅邸深夜遇襲,至少兩人以上死亡……
「咱們特勤組又不止我一個人,你可以叫白諶、夏承宇,或者是任何一個阿貓、阿狗來接手都可以,就是別叫我!」雷貫煩躁地揮揮手。
「上級特別指示,這件案子非你接不可,我們不能違抗上級的命令!」馬良傑搬出上級這頂大帽子來壓他,可惜雷貫根本不吃這一套!
雷貫對他奸奸地一笑說:「如果我不從、執意抗命會怎樣?停職?強迫休假?太好了!最近我煩得很,早就想好好休個長假了!快點,快向上級通報我違抗命令吧!」
馬良傑最欣賞雷貫的一點就是他很有原則,而且寧死不屈;但是現在,他卻恨死了他這項優點!
「怎麼說你都不肯嘍?」馬良傑非常平靜地詢問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