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小妖精?她根本不知廉恥!你連那種人也喜歡?我有什麼不好?我哪裡比不上她?」陳怡玲將整頭散亂得像瘋婆子一樣的頭髮拂到腦後,惱羞成怒地質問。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雷貫滿腔的怒火這下全湧上來了……她膽敢罵方允淇是小妖精?
「你敢罵她不知廉恥?我看你才是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們何恥之有?我不愛你,你卻自己硬送上門來,難道這才叫『廉恥』嗎?」雷貫義正嚴辭地吼得陳怡玲不敢吭聲。
電梯到了地下室,兩道金屬門打開,雷貫忿然地舉步離開。臨走之前,他還不忘大聲地警告陳怡玲:「如果下次你再敢強吻我,我就上法庭控告你性騷擾!」
他的吼聲驚天動地,不但正在電梯口等著搭電梯的幾個人聽得目瞪口呆,就連在停車場所有的人也都睜大眼愣住了!
女人強吻男人?這是什麼世界?這個女人也未免太飢渴了吧!是……慾求不滿嗎?
陳怡玲被眾人鄙夷的目光瞧得幾乎想嚎啕大哭!她怎麼那麼倒霉?示愛不成,反被臭罵一頓也就罷了,現在還鬧得街坊鄰居大家都知道了。相信不出明天,她強吻雷貫的消息就會傳遍大街小巷了……
哦!不行!她得趕快上一趟美容院才行!等一下說不定就會有那些八卦新聞、八卦雜誌的記者來採訪她,她不打扮漂亮一點怎麼上鏡頭呢?
想一想,她滿意地笑了。走出電梯,趕忙朝美容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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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家宴會這邊,幾個特勤組未婚的男士們正圍繞著今晚最搶眼的宴會之花團團轉,她像是一顆在黑暗中閃耀的明珠,讓人無法不去注意她。
「啊!葡萄酒還是法國的最好,香醇誘人,就像女人一樣!」游瀚文三杯酒一下肚,又開始談起女人經了。
「哦?那你的意思說,女人也是法國的最好嘍?」方允淇偏著頭,笑容可掬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對……對……」游瀚文失了魂似的看著方允淇迷人的笑靨,在場的幾個人也都露出了同樣癡迷的表情。
「抱歉!我恐怕得先失陪一下了,幾位請隨意。」方允淇對他們歉然一笑,轉身回到屋裡去。
她站了一個晚上,實在很想找個地方坐下采,好好地休息休息。
她避開人群聚集的前廳,繞過迴廊,躲進空無一人的書房裡。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掉那雙將自己雙腳擠得發疼的高跟鞋,讓一雙飽受折磨的玉足能夠喘口氣。
她閉上眼睛小憩了一會兒,忽然,她有種莫名的奇怪感覺……好像被人窺視般,浮起一小粒、一小粒的雞皮疙瘩。
她迅速睜開眼,驚見有個高大的黑影矗立在她的面前;她還來不及發出尖叫,就被人一手捂了嘴巴。
「如果你希望大家來看熱鬧的話,就儘管叫吧!」
是他!?
方允淇無法開口,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待自己的嘴巴一獲得自由,她立刻跳起來破口大罵:「你在搞什麼鬼?幹嘛沒事跑進來嚇人?」
雷貫嘴兒一撇,極其不屑地哼道:
「我搞鬼?我看搞鬼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吧!你沒事招蜂引蝶,胡亂勾引那些純情少男,到底是什麼意思?」
招蜂引蝶?勾引純情少男?他竟敢這樣說她!
雷貫看見她那惱怒得通紅的臉蛋,臉上譏誚的笑容更深了。
「怎麼?說中了你的心事,生氣啦?」
方允淇氣得七竅生煙!她真不懂自己怎麼會愛上這樣的「惡霸」?他根本就是警界的流氓、無賴!
「懶得理你!外面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去招待呢!」
她優雅地穿上高跟鞋往門口走去,才剛邁開步伐,就被人一把攬了回來。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要回到那群愛慕者那裡去?」雷貫怒目切齒的表情十分駭人。
看來,他又生氣了!不過看他生氣並不稀奇,反正他似乎一天到晚都在生氣:但奇怪的是——他幹嘛生氣呀?她喜歡招蜂引蝶關他啥事?
哈!她知道了!他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也不准人家去吃,對吧?
有病呀他!
方允淇拒絕成為他這種變態心理下的犧牲者,她用力掰開他鉗制的大掌,高傲地轉頭就走。
在她即將抵達門口的前一刻,再度又被拖了回來,她忿忿地尖叫出聲:「放開我!你這個神經病、討厭鬼、大變態……」
雷貫懶得和她拌嘴,現在他只想要一個能安撫他妒惱心情的吻;他需要一些甜美的東西,撫去他被陳怡玲強吻的噁心感。
他趁她不設防時,猛地襲上了她瀲灩微啟的紅唇。
方允淇呆愣了牛晌,才記起自己應該掙扎,於是拚命蠕動身子企圖掙出他的懷抱,還不時用自己那雙三寸半的高跟鞋猛踩他,可是他皆不為所動。
「別亂動!否則後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這句警告宛如一句警世語兜頭罩下,讓她再也不敢亂動。
她的聽話及柔順讓雷貫得以繼續奪取他想要的,他吻得更加深情了。
方允淇萬分痛恨自己!她明明知道自己在他心裡只是個毫無份量的女人,而且既然已經說了不再理他,就該斷個徹底,怎能像現在這樣意志軟弱地任人宰割?最可怕的是——她甚至還樂在其中!
久久之後,雷貫終於饜足地將唇移開。啊!沒錯,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方允淇只能怔怔地瞪大眼,望著雷貫出神……有誰能夠告訴她,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之前她不顧矜持與尊嚴地巴著他、黏著他,他都不屑一顧;現在她決心要遠離他、不再想他,他偏偏又跑來招惹她!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是——」
雷貫才剛開口,書房的門立即被人迅速推開;只見夏承宇迷人的笑臉中,帶著一抹嚴肅的神色出現在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