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喜極而泣,捂著臉痛哭起來……她不明白他們方家怎麼跟急診室特別有緣?當初兒子、媳婦都曾進急診室撿回一條命,現在連女兒也……幸好,已經沒事了!
「媽,您放心吧!允淇是個鬼靈精,閻羅主不敢收她的!」方允澤拍拍母親的背,有些哽咽地安慰。他先前輸了好幾百cc的血給妹妹,現在臉色還顯得相當蒼白。
「是呀!媽,允淇沒事了,我們進去看她吧!」程雨姮扶著疲累的婆婆,往病房裡走去。
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雷貫,也緊跟在他們身後進入病房。當他看到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方允淇時,內心那種自我唾棄的情緒再次高漲了起來。
她面容蒼白地躺在那裡,氣若游絲,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虛弱得必須靠氧氣罩來幫助呼吸。
值得慶幸的是一她的情況似乎真的穩定下來了,胸口平緩穩定的起伏表示她正逐漸脫離險境,他——該放心了!
深深地凝視她一眼之後,雷貫悄然無息地掉頭離去。只因病房裡慶賀方允淇脫離險境的人們注意力全放在病床上,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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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淇呀!再多喝一點揚嘛!」方母舀著鮮美的鱸魚湯送到女兒嘴邊,卻被女兒搖頭拒絕了。
「不要,我不想喝了!」
「你就喝這麼一點湯,身體怎麼好得起來呢?」
「媽,您先放著吧!等她餓了,她自然就會吃了。」方允澤接過母親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
方母看著女兒轉頭凝視窗外那張悶悶不樂的面孔,自是心疼萬分……從她甦醒過來之後,就一直是這樣無精打采的。
聽媳婦程雨姮說,她必定是思念著那個叫雷貫的警官,才會這樣憂愁滿面。為此,他們也曾多次提議去找他來醫院探病,但都被女兒一口拒絕了。
說什麼——如果不是自己心甘情願來的,就乾脆不要來!
唉!年輕人的事情她真是搞不懂。大家都說允淇和那個叫雷貫的相愛,可是那個雷貫從女兒脫離危險期那天開始就不見蹤影,再也沒來過醫院半次啊!
允淇這孩子也夠奇怪,明明想他,卻又不准他們去把他找來,叫他們該怎麼辦才好?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她這樣消沉下去?
「允淇,你是不是在想那位雷警官?媽去把他找來好不好?」方母再次提議。
「不要!你們誰要是敢去找他,我就跟誰翻臉!」方允淇突然發飆,將病房裡的三個人嚇了一大跳!「你們不明白嗎?我也有我的尊嚴!既然人家都不管我的死活了,我還找他來幹嘛?他不在乎我!他根本不在乎我!我求他來只是自取其辱罷了!我不要!我不需要他的同情……」方允淇說著說著,竟然痛哭了起來。
「允淇,允淇你別哭呀!乖女兒!」方母慌亂地抽出面紙替女兒拭淚。
方允澤和妻子互看了一眼,無奈地歎息。
「叩叩叩!」
夏承宇伸手輕敲敞開的門,吸引了房裡的人注意。
「打攪了!允淇好一點了嗎?」他笑容滿面地走近床邊,送上一大把粉紫色的鬱金香。
「這是我們特勤組組長和全體同仁的一點心意,希望方小姐早日康復!」白諶將那一大籃水果放到桌上。
他們倆鐵定有聽到剛才方允淇失控的大吼,可是他們兩人都很有默契地裝作不知情。
「謝謝你們!」方家的人連忙答禮。
「哪裡!」
夏承宇看著靠坐在病床上死氣沉沉的方允淇,以及一張失去笑容的落寞臉龐,全沒了往日的活潑和朝氣,他不由得暗罵雷貫:雷貫呀雷貫!看看你害得人家小姐變成什麼樣子了?女人這麼可愛的動物,是用來放在手心呵護的,不是像你這樣丟下人家不管,惹人家傷心難過的!
「怎麼了?心情不好?」夏承宇坐在床沿微笑著問。
方允淇輕輕搖了搖頭。
「悶嗎?」
這次方允淇點了點頭。
眼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乾脆將心一橫,直搗問題的核心——「其實雷貫是在乎你的!」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所有人的緊促抽氣聲。他不知道她剛剛才為了雷貫大發雷霆嗎?竟還這麼大刺刺、毫不掩飾地提他的名字,難道不怕她再度抓狂?
可是這次方允淇沒有發飆,她只是轉過頭直視著夏承宇,以過度平靜的賭氣反駁說:「不!他不在乎我!」
「不!你才錯了!他很在乎你,比你所想像的還要在乎你!」夏承宇像是存心和她作對一樣,再度又反駁了回去。
「既然他在乎我,為什麼他不來看我?」
「因為他和你一樣受了傷,所以沒有辦法來看你。」
「他受傷了?怎麼會呢?」方允淇驚問。
不止方允淇,方允澤等人也對夏承宇的話感到不解。據他們所知,雷貫並沒有受傷呀!
夏承宇比比自己的心口說:「他這裡受傷了,所以躲起來療傷了!他在責怪自己,怪自己為什麼沒把你保護好,才會害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可是我並沒有怪他呀!他已經盡力了,要不是他及時趕到,我根本不可能有命活著!」
「話是沒錯,可是雷貫就不這麼想了!他是個相當有責任感的人,而他所接的任務也一向都是平安、順利地完成,從沒有連累過別人的事情發生。這種有他在場的情況下還讓人受傷,受傷的偏偏又是他最心愛的女人,你說,他能不自責嗎?」
方允淇聽到那句「最心愛的女人」時,蒼白的臉蛋立刻染上了薄薄的紅暈,看起來相當嬌艷動人。
「你怎麼知道我是他最心愛的?他告訴你的?」方允淇故意不以為然地輕哼。
「小姐,這根本不需要說!你以為雷貫天天纏著女孩子的嗎?錯了!他可是特勤組出了名的怪胎,因為他最討厭女人了!大家也都知道他從不和女人打交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