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浚寬順著她的問題回答:「還好,今天有臨時動議,簡直吵翻天了,我……」他突然正視她,問道:「你怎麼知道?」
「嘎?我……」她一時想不出話來搪塞,面對閻浚寬直率的注視,她滿臉通紅,更說不出來了。舊愁悵、新感傷,一古腦全湧上心上眉上,雙眼更像關不住的泉水一般淚流不止,誰在乎閻浚寬開的是什麼會7.她在乎的是朱晨音,是閻浚寬已經有未婚妻的事實。
而且他們今天下午在辦公室裡,「討論」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私事」啊?
「我今天,被人潑水,才知道的。」她一抽一答地,不願跟他說謊。「我想一定是昨晚……的事,被人撞見了,才會……」又像突然瞭解什麼般,抬頭問道:「朱小姐沒跟你怎麼樣吧?如果她誤會了,我可以去跟她解釋的……真的……對不起,總……」她是很想喊他總經理,可是叫閻浚寬叫習慣了,又叫不出口,彷彿她這麼一叫,他們之間那一點點基本的友誼就會蕩然無存。這樣一來,她不就連在夢裡,偷偷想著、戀著他影子的權利,都被剝奪了嗎?
「我跟她解除婚約了。」閻浚寬直截了當地說出結果,因為他不想宋丹雲繼續哭下去。那樣顫抖的雙肩,讓他難以克制,他怕自己會情不自禁,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沒想到這消息更是讓宋丹雲青天霹靂,頓時哭得更慘了:「對不起……我不知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如果可以,我甚至願意做你的地下情人,可是如果你接受了這種關係,我又不喜歡你了……」
閻浚寬不禁莞爾,把她攬進懷中:「你這小傻瓜。」
看吧!他真的罵她笨了!
「我又不是故意要給你添麻煩的,我會去跟朱小姐解釋的,我會辭職……」
「噓——」閻浚寬捧住她的臉,強迫她正視自己。「聽我說好嗎?我跟晨音提出解除婚約,而她也答應了。」
「嘎?」宋丹雲拚命整理這句話中主詞跟受詞的分別,迷惘地道:「你跟她提解除婚約?為什麼?」
「因為我有喜歡的女孩子了,我想跟她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在一起,而且,我今天也提出辭呈,所以我已經不是翔龍的總經理了。」
「噢……」他在說什麼?宋丹雲此時腦筋跟漿糊沒兩樣,絲毫不能作用,暫且捉住他這番話的尾巴,大驚小怪道:「你辭職了?那以後你要做什麼?你為了那個女——」的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宋丹雲沒把話說完,又陷入愁雲慘霧中,那女孩是誰?能讓閻浚寬做到這種地步,一定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吧?
「你忘了嗎?我同學蘇秉中極力邀請我一起創業,我想我得做個了結,他這麼堅持,要他改變想法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好配合他。」想到明天一早消息發佈後,各大媒體一定會炒翻天,也許會影響翔龍的股價,他就不由自主地擔心,畢竟是自己一手扶植起來的公司,他對翔龍有一份感情在。
但想到蘇秉中一定會開心地飛上天,閻浚寬溫文地笑了。來這之前,他就計劃要告訴宋丹雲事實的真相,也曾經設想宋丹雲會對他有什麼感覺。
可現在他發現宋丹雲不會對這些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因為在她眼中,閻浚寬就是閻浚寬,不是翔龍的總經理,也不是長春籐名校的電機博士,這些對宋丹雲來說,都沒什麼差別。
而他也發現,宋丹雲還掛著淚痕的臉龐上,還有一股疑慮,甚至是心碎,這讓他很緊張,也為她心疼。一個能把心碎寫在臉上的女人,注定是控制男人的高手。
「那個女孩是個很奇怪的人,」他告訴宋丹雲她心中的疑惑,其實是不必要的。「在某些時候心思細膩,有時候卻迷糊得緊,最奇怪的是,她該細心的時候迷糊,卻在小細節上拚命鑽牛角尖。」
宋丹雲點點頭,她才不想聽閻浚寬說自己的情人,尤其這女人似乎跟自己一樣沒大腦。
「像上次,她故意把我手機裡的號碼全消除了,擺明了就是在吃醋,可是她進公司一個月了,居然不知道公司的總經理是誰,你說怪不怪?」
聽到這裡,宋丹雲抿著嘴唇,白了他一記,心花怒放,甜滋滋地道:「真的好笨喔!」
閻浚寬點點頭,同意她的說法,繼續舉例:「她每天打電話給我,問東問西的,卻從來不問我在什麼職位,好不容易她知道了,我都已經辭職了,你說,他是不是個小迷糊?」
「對啦對啦!她真的好呆。」
閻浚寬再次點頭,但宋丹雲卻賴皮道:「你怎麼老是點頭?」
「本人都這麼說了,我還有不同意的嗎?」
「我只是有點不確定,你說的——」
閻浚寬忍不住笑道:「你看,她還在懷疑呢!我都已經掏心剖肺的跟她告白了,她到現在還不明瞭。」他把頭靠在宋丹雲額前,說道:「你記得我曾說過,我小時候在書本裡找自己的姓嗎?」
她點點頭,又聽閻浚寬繼續道:「我在你的身上找到自己,你讓我有勇氣突破長久以來的迷惘,讓我堅定信念,因此我就愛上了你,這樣說,你懂嗎?」
她破涕而笑,想不到自己真能得到他的愛。
宋丹雲滿心歡喜,往他懷中鑽去,藏住自己害羞的面容,宛如還身在夢中,不這麼做,她不能確定眼前的閻浚寬是真的,而不是出自於她病人膏肓的思念。
「那她現在相信了嗎?」 、
宋丹雲俏皮地偏過頭:「相信什麼?」
這反應令閻浚寬氣結,他已經老大不小了,卻第一歡談這種純純的戀愛,但坦然是他與生俱來個性,他大聲說道:「我愛你。」
「嘎?」宋丹雲瞇起雙眼,舉雙手問道:「你說誰啊?』
「要我說幾次都沒關係。」閻浚寬爾雅地笑:「我愛你,丹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