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能力自然也是超群的,剛剛退伍的他,就立刻考上「翔龍集團」的業務部市場開發組的小組長,這個職位當初不知有多少明星大學畢業,或碩博士研究所畢業生應徵,可說是社會新鮮人擠破頭、人人夢寐以求的高薪職務。
可有了這些世俗人標準的「三高」條件,吳愷元還是不敢放膽追求這認識了四年的小學妹。
在他眼中,宋丹雲真像一個墜落人間的仙子,美麗而清雅,大而有神的雙眼中,只為最簡單的美感而閃著晶亮。
她最喜歡白色和藍色,因為她還沒脫離童年的純真心性,最大的夢想是想飛,因為她的心境超塵脫俗。
沒有人能教懂她——黑色與白色之間,還有一個灰色地帶;所謂的身不由己或人性本惡的這番道理。
就是這份單純的性格,讓吳愷元一見到她,就興起了一種保護她的慾望。
當時他大三,宋丹雲大一,他瞭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道理,曉得自己就算趁著她對大學生活一無所知的情形下,就讓她成了名花有主的會,但畢業後他入伍了,卻只能乾巴巴地看著在一旁虎視耽耽的蒼蠅螞蟻們,把死會活標,徒增一場兵變失戀的痛苦罷了。
他寧可期盼未來。
將來的他,也許更有能力,能為宋丹雲建造一座堅不可破的城堡,一輩子將她呵護在溫室中,不必飽經風霜。
上天是照護他的,宋丹雲並沒有在他缺席時,與別人墜人情網,更令他驚喜的是,她能保有這股楚楚動人的氣息,一如他對她一見鍾情時的姣好,奇跡似的與他在同一家公司共事。
是不是他長久的期盼,終有實現的一天呢?
他是如此小心翼翼地祈禱著啊!
「吃飽了!」宋丹雲放下筷子,滿意地笑著。「回家吧!明天還要工作呢!」
*** *** ***
又是新的一天了,對宋丹雲來說,朝九晚五的辦公生活,和學生時代的讀書生活,並無二致。
「每天還不是一樣過嘛!」坐在宋丹雲對面的郭沛綸說道,語氣中有種無奈。
「幹嘛,職業倦怠症?喝咖啡嘛!辦公室坐久了。咖啡好像就成了唯一的飲料,連水都很少喝了。」宋丹雲說道。
「小心骨質疏鬆症!」坐在隔壁的劉淅如插嘴道。
劉淅如的桌子和宋丹雲的中間有隔走道,因此懶得認識朋友的宋丹雲,自然就和對面的郭沛綸比較熟了。
這兩星期以來的搜尋,宋丹雲幾乎已經放棄了希望,她想閻浚寬或許並不在這裡,雖然也不是很確定,但她向來不會像三姑六婆般打探八卦消息。
再說她跟閻浚寬還算不上是朋友,如果就這麼沒大腦地向人打聽,大概不出一天,她宋丹雲可就成為八卦女主角了。
也許傳聞到閻浚寬耳裡,就會完全失了真,這可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暗戀人,而且還是暗戀一個陌生人,聽起來好像有一點幼稚,所以她更加不想讓不相干的人知道了。
少了他人的攪和,對閻浚寬的憧憬,更像一場夢了。
因此,她只是很守株待兔地期望能有一個巧遇。例如,在電梯或餐廳遇見之類的。
她在公司裡待得不長,卻已經熟悉了公司大部分人的面孔,翔龍雖然是間大公司,但畢竟還是有範圍的,因為每天到餐廳裡吃飯的就是那群人嘛!要不看熟也難。
可見閻浚寬一定是在桃園的工廠,這麼一來,問公司的老前輩也就沒什麼用了,因為閻浚寬跟她一樣是新人。
她根本摒除了閻浚寬沒考上「翔龍」的可能,沒有任何理由,因為那是不可能的!
他看起來是那樣有智慧,閒適優雅的自信舒括地徜徉在眉宇間,任何人都會被他的氣質吸引。
想想閻浚寬吃香的外表,也許已經在桃園工廠造成轟動了,也許他早已經交新的女朋友了,或者被一整群女孩簇擁,煩惱著該選誰比較好?
不會吧?他看起來很老實,不像是朝秦暮楚的人……不過也說不一定,人不可貌相……
「唉!淅如,昨天晚上跟工程部的去唱歌,怎麼不見你?」會計四課唯一的男辦公員詹奇駒這時走來問道,手上還拿著報表以掩人耳目,眼睛還不時瞟瞟新來的宋丹雲。
宋丹雲的思緒被打斷,懊惱地瞪了詹奇駒一眼。
詹奇駒雖然是課上唯一的男性,但他卻有獨立的辦公隔間,和她們這些女性課員的桌子連成一排排的有所區別。
「問我沒去?你真的關心嗎?還是也順便想問問——美麗的丹雲小姐怎麼也沒去啊?」劉淅如酸酸地說。
宋丹雲滿臉疑惑地看看劉淅如,看她臉上充滿著嘲諷意味,又看看郭沛綸:「你幹嘛一副想看好戲的樣子?」她無聲地問。
「你真無聊!」詹奇駒把報表丟在劉淅如桌上,走了。
『你才無聊,空著一張表格給我幹什麼?」
「我已經把數據e—mail給你了,把東西填填上去是你們女人的工作。辦公時間不要一直照鏡子,認真一點?」詹奇駒反諷說。
「你果然無聊,mail就mail,我列印出來就好了,哪還需要填表格?」
兩人的針鋒相對已經引起別人的注意了,連會計部其它課的人都站起來,眺望過隔間牆看好戲。
如果再這麼鬧下去,恐怕會計部主任都要來了,詹奇駒好男不跟女鬥,眼前他也鬥不過她,識相地坐回位子。
「小case!」郭沛綸動動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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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餐時間
「你剛剛嚇到了吧?」同一課上的許清秋,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同事,在宋丹雲打菜時突然圍過來,使宋丹雲有被圍堵的感覺。
「什麼?」
「其實那也沒多大不了,劉淅如已經在公司待兩年半了,算是我們。會計四課『的資深員工』每次有新進的員工,她都會疑神疑鬼。」其中一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