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看看你。我說過我會再和你聯絡。」立偉實在搞不清楚,為什麼她一副不想和他沾上一點邊的模樣,他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在一個星期之後?」皓恩語帶譏誚的說。
「原來你一直在等我和你聯絡。」一陣喜悅浮上他的心頭。
「我我才沒有。」她強辯道。
皓恩的表情立偉爭看在眼裡。看來他忍了一個星期才在她面前出現是正確的。七天的時間加深了她對他的想念。
「難得一個晴朗的週末,你不會打算浪費它吧?」立偉柔柔的注視著她。
「不上班當然就是在家休息。」皓恩刻意迴避他的注視。
「桃園開發案的工程進度順利嗎?」立偉信步定到皓恩面前,輕抬起她的下巴。想從她的臉上看出是否有疲憊的神情。
皓恩雖然想對他說些刺耳的話,但是當她望進他滿是溫柔的眼昨後,卻只能輕輕地點頭。
「別讓自己太累了,該別人做的就別逞強一定要自己來,每個人的能力有限。」他一手輕拂過她垂落在額前的髮絲。
皓恩的腦中亮起警告紅燈,尚存的理智告訴她。必須馬上遠離眼前這個有名的花花公子,但是雙腳卻接收不到由腦海傳來的訊息,仍不聽使喚的立於原地,彷彿他的聲音裹有一股魔力,催眠著她。
「這一整個星期。我是故意不打擾你的。目的是想藉這一段時問讓你想清楚我的追求,想清楚我們可能的發展。我不想把你逼得太緊,我會等你考慮清楚。」
皓恩看見立偉的唇角掛起笑容,那笑容就如同一道冶列的冰泉,刺激出她的理智。這該死的自大男人。為什麼認為她一定會接受眼前的他?
她往後退了一大步,退出他伸手可及的範圍,主要不斷提醒自己別相信他的話,這只是他對女人陌有的手段。
「這個玩笑不好笑。」
「我剛才所說的話不是開玩笑,我是真心想認識你、瞭解你。」立偉認真的說。
他想往前一步靠近她,又怕這個舉動會嚇壞她,只好一再告訴自己別衝動,等她適應他的表白並認清她心中真實的感覺。
「我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子,玩不起愛情遊戲。」皓恩丟下這句話後即往廚房定去。她必須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他所說的話。面對江立偉,她的腦子好像停擺似的,怎麼也理不清頭緒。
一個星期來,她刻意將他的身影排除腦海,可她整個星期的努力,全因他此刻的出現而完全失效。活了二十八年,她不是沒談過戀愛,但是她明白自己的戀愛經驗和立愛偉比起來是小巫見小巫。她自知自己的魅力還不夠將他馴服,他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全是因為她是第一個拒絕臣服在他腳下的女人,他為了掙回面子才會說出那些話,他的心絕非如他所說一樣認真,她絕下籠讓他虛偽的柔情蒙蔽了理智。
立偉目送她逃離客廳,不由得笑了。也好,就讓她冷靜一下,她的確需要時間消化他的告白。
他環顧著四周,那晚來去匆匆使得他未能留意客廳的擺設。他走到書櫃前,除了最上層幾本法律書籍外,其餘都是和建築、設計有關的書。他看到書桌上擺了一張相片,隨手拿起一看,但覺一記轟天雷敲擊在他的腦門,震得他暈頭轉向。他雙眼直視照片,照片中有著陽光般笑容的女人是那麼地熱悉
趙文晴,在他當兵期間殘酷的拋棄他,轉而和別的男人結婚的無情女子。十二年了,他無時無刻不為她的拋棄而痛心。無時無刻不因她的無情而怨恨。什麼和芝加哥一位相當有名望的華僑之子結婚,現在在他看來,站在她身旁的男子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立偉握著相框的力道慢慢加重,雙眼進射出嚴厲的光芒。原該是他站在文晴的身旁,深情的摟著她,迫切原本部該屬於他,但是,一切都變了,他的幸福、他的愛情全被照片中的男人奪走。他搶走了原本屬於他江立偉的東西。她該死。
皓恩從廚房走出來,只見立偉拿苦大哥朱承文在今年初寄給她的全家福照片發呆,並沒有發現他的神色異常。
「江立偉。」皓恩喊他。
「這相片——」立偉冷冷的開口。
「是我大哥宋承文的全家福。」皓恩走過去從立偉手中拿過照片。「大哥是在出國留學的第二年認識大嫂的,沒多久兩人就在美國結婚,婚後就定居在美國。算算他們結婚也已經十二年,小恩都十歲,小哲也有八歲了。
立偉臉上露出冷笑。結婚十二年了,原來趙文晴真的一出國就寂寞難耐的找上這個男人。
「他們結了婚就住在美國?」立偉臉上毫無表情。他必須知道所有趙文晴的事,即使只提到趙文晴二個字就會讓他的心有如碎裂般痛苦,他還是得問清楚。
「大哥拿到醫學博士的學位之後,就接受芝加哥頗負盛名的醫院的聘約,才決定待在美國不回台灣了。」
皓恩把相片放回書桌上,這才發覺江立偉的神色不自然。不再是剛才急切得到她認可的江立偉,不再是用溫柔眼神看她的江立偉,反而充滿冷漠。也許這就是他真實的一面吧!
「對不起,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我先走了。」立偉逃命似的奔到屋外。逃離這個令他發現趙文晴行蹤的地方。他坐進奔馳車,猛力踩下油門。車子咆哮聲,消失在巷門。
皓恩若有所思的看著消失的車影,有些惆悵的想著江立偉,想著方纔所發生的事。
華燈初上,立偉獨自來到陽明山上,微涼夜風徐徐吹來,只著一件襯衫的他,渾然不覽不適。他倚靠在引擎盍上,手上拿著一根點燃的香煙;戒了快三年的煙。在今天極度煩躁的心情下破了戒。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直到肺葉漲痛,直到氣管受不了辛辣的刺激才緩緩吐出。希望那積壓在胸口的怒火能隨煙霧吐出淡化在空氣中,只是燃燒了十二年的怒火,又豈是在短短的一刻間就能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