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採蓮瞭解姊姊是個重感情的人,當然不願這麼快道別,可是韓傑也有公事要忙,尤其為了南下找她,想必又累積了不少煩人的工作量。就像采荷捨不得和言振安分開,她也不想和韓傑相隔兩地。何況他眼帶桃花,她更是無法放心他獨自回去,「要不,你和我回台北啊!」
「不行。」易采荷和言振安不約而同地說。
早料到姊姊的回答必是否定,卻沒想到言振安也會那麼激動的代為拒絕,哦!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精采的事。
「我昨天錯過什麼好戲了嗎?」看到兩人相視而羞紅的臉,易採蓮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快說,快說!你不常說好東西要和好朋友分享?我可是你的好姊妹,有權利得到第一手消息,不許『暗坎』。」看到他們更加紅通通的臉,她的玩心大發,更想捉弄他們。反正從小到大,采荷帶給她那麼多問題,要點利息回報,也不算過分。
「還不就是像你一樣。」易采荷先開口,反正是自家姊妹嘛!何況妹妹昨天和韓傑還被「捉姦在床」。自己可比妹妹好多了,至少沒有呼朋引伴地來圍觀。
「我?」易採蓮指向自己。「我昨晚和他吵架,後來就誤會冰釋了。可是,你們不是早就說清彼此心中的問題了嗎?」這又哪裡和她一樣了?
「誤會冰釋?」易采荷賊賊地笑彎了嘴角。「那怎麼會是以衣杉不整收場啊!」尤其他們離開後,韓傑還不「好好」利用機會?看她單純好騙嗎?她才不信沒事哩!
易採蓮的雙頰迅速暈染開來一層嫣紅,就知道他們一定會誤會。「我們昨天只有接吻而已,本來激烈一點的吻,就常會讓人克制不住的,所以衣服不亂才怪咧!」她轉向言振安。「老師,你們男生常常會衝動地剝光女孩子的衣服,我昨天那樣已經算很整齊了,對不對?」她把問題踢向他。
於是姊妹倆都好奇地看著言振安。
這要他如何說呢?說對,好像承認男人都是色狼;否認又顯得虛偽。他正困擾著不知如何回答時,終於出現了正義的使者來解救他於水火之中了,謝天謝地。
「你們在說什麼,談得那麼高興?」甫一下樓,就聽見她們的聲音,好不熱鬧。
「韓傑。」易採蓮見幫手來了,連忙拉他作證。「你告訴他們,我們昨晚根本沒做什麼事,對不對?」
「快說啊!當事人之一都不計較了,你快把精采內容說出來,和我們分享分享。」易采荷一臉曖昧,完全沒顧慮到自己女人的身份,一點都不矜持地吵著要聽事實。
「其實--」韓傑邪氣地笑了笑。「也不能說什麼事都沒發生啦!」他說得好不正經,害得易採蓮又氣得臉紅。
「我就說嘛,你怎麼會笨得放過那麼好的機會,」易采荷一副「兄弟」似的和韓傑勾肩搭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歹蓮長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如果你放過她,還真令人懷疑你的智商。」她藉著誇易採蓮的機會,間接誇自個兒的美麗。
「哦!」韓傑倒是聽得有趣。「那,請問我們這位言老師的智商高不高?」他反問易采荷一句。
「原本是不高啦,畢竟,他居然浪費了三年多的時間,對一個常在他面前搖來晃去的美女視而不見,還得讓我自己送上門來,他還不接受哩!嫌東又嫌西的。好在我的誠意感動了他,他現在終於明白我的好。在我的一番調教後,現在的智商自是不低。」哈拉了半天,易采荷才回答韓傑的問題。
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難為了言振安替她感到丟臉,差點沒跑過來,拉她一起低頭說「管教不當,管教不當」。
「可是--」易采荷再度發揮她逼供的精神。「你還是沒說昨晚你們做了什麼哦!別以為含糊地說了幾句就能搪塞過去。」這是基於關心妹妹的立場,絕對不是好奇心作祟,她欲蓋彌彰地為自己的私心加以解釋。
「說什麼呢?就你們看到的那些而已啊!」韓傑也惋惜地說。
「那你剛才還說有發生什麼事!」易采荷抗議。害她一直等著聽情色的片段哩!
「是沒錯啊!我們吻得那麼激情,不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啊!」韓傑理所當然地說。「不如你來告訴我們,你有沒有做出什麼更『特別』的事,來和我們分享。」他壞心地說。
言振安連忙出來圓場,話鋒一轉。「你們今天要離開了?」要讓易采荷說下去,他真怕她口無遮攔,把所有該說和不該說的事都抖出來,做到真正的「好東西要和好朋友分享」,她不覺得丟臉,可不代表他不會啊!
韓傑畢竟不同於易采荷的孩子氣,也沒在那話題上多扯。「我們等會兒吃完早餐就要回去了。」看到小狗在他腳邊討好地搖著它毛茸茸的尾巴,他抱起它。「當然也要帶它走。」要不然,易採蓮過不了多久又要跑下來了。
「好吧!」易采荷不情願地說:「有空要把我妹帶來呀!」
「當然。」他回答得很乾脆。
「對了,這隻狗到底叫什麼名字啊?蓮每次都看著它發呆,又不告訴我。」人家愈不願意說的事,她愈是想知道。
韓傑親密地摟著低頭不語的易採蓮,卻抬頭驕傲地回答易采荷:「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如果讓人家知道他的名字被狗「盜用」,還不笑掉他們大牙,他才不會笨得自取其辱。不過,看來採蓮也是想念他的,要不然幹嘛對著一隻狗發呆、癡望?它又不比他好看。
「你……」易采荷氣得連指著他的手都在顫抖。
「好了,我們要走了。」看到易采荷一副要攆人的模樣,他反倒識趣地先告別,省得被主人家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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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易採蓮被帶上車,雖早已知曉這是必然的結果,易采荷仍覺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