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易採蓮掛上電話,韓傑忍不住開口:「怎麼,她還是不嫁?」他的好奇心和易采荷有得比。
易採蓮對他笑笑,便走回房內。
「為什麼她不肯嫁?」他跟在她身後,不死心地追問。
難得易採蓮起了壞心。「你真的想知道?」
「嗯!」在她面前,他一點都不保留。雖然他是熱情型的人,卻不曾對下屬有如此孩子氣的行徑,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表現出最真實的自己。
「你真的真的想知道?」
「我真的真的想知道。」此刻的他和一直追隨在側的小博美,表情居然異常的相似,不同的是小博美渴望的是易採蓮手中的食物。
易採蓮抿著笑意,看著這兩張極為相似的表情。「你真的真的真的想知道?」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知道。」他刻意地拉長語音,表示自己極度的好奇和關切。
「既然如此,」她好笑地看著韓傑,「我偏不告訴你。」她邪氣地笑睇著他,
韓傑遲鈍地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將她撲倒、呵她癢。她一向怕癢,就不信她真能保密得不透露隻字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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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安無奈地看著易采荷。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明明以前都是她巴著他不放,可是現在卻……唉,今時不同往日了!他不禁感歎。
「求我啊!」易采荷刁難著。
「好吧,求你。」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冠上個「父不詳」。
「求我就求我,幹嘛還要無奈的加個好吧。」
「求你。」要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還真想學她耍賴,來個「一賴解千愁」 。
「你一點都不誠懇。」她雞蛋裡挑骨頭地說。
「求求你告訴我,到底你要怎樣才肯委身下嫁?」他覺得自己比地委屈。
「好吧!」她像施恩似的,「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說一句很重要的話?」夠白了吧!
「哦!」他恍然大悟。「我愛你。」雖然他不知道這三個字有什麼魔力,可是如果它能博得紅顏一粲,他不在乎多說幾次,只是他沒想到就連不凡的采荷,也逃不過這俗套的一句。
「不是啦!我聽這句幹嘛!」拜託,感情的事,彼此心中有數就好了,何必說出口呢!那反而會降低它的價值。她真不曉得女人怎麼都那麼愛聽這句話。
「那你想聽的到底是什麼?」遇上她,他一向沒轍。
「求婚啊!你從頭到尾都沒向我求婚耶!」她難得大發嬌嗲。
「我都要娶你了,還求什麼婚?」對於她,他除了感覺挫敗,仍是挫敗。唉!
「不管啦!」她撒嬌。
除了披上白色婚紗那刻之外,她最期待的就屬求婚這幕了,光是想想,都覺得很浪漫。
言振安不發一語便轉身出門。
易采荷當場愣住。
哇!哇!有沒有搞錯啊!他居然連求婚都不肯?她不禁哭了起來。
他以為丟下她和寶寶,把這幢房子當作「遺散費」就能打發她了嗎?哇!哇!
她撥了個熟悉的電話號碼,向易採蓮大罵言振安之無情寡義、令人不齒的行為,還不忘記大哭助勢。
一個小時後回來的言振安,就見到她哭哭啼啼地抱著電話哭訴的這一幕。
易采荷愣住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捧了一大束黃玫瑰的言振安,根本忘了自己還在講電話。
「喏。」言振安把花遞向她。「請問你願意嫁我了嗎?」為了她渴望的求婚,他跑了好幾家,終於找到一間即將打烊的花店,買到這束黃玫瑰,因為易采荷一向鍾愛黃色的玫瑰花。
「哇!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害她白流了那麼多眼淚。她拉起他的衣袖,揩去滿臉的眼淚鼻涕。
雖然黃玫瑰的花語是象徵不吉利的分離,可是他們不迷信這一套。一段婚姻及美好的家庭,是要靠夫妻齊心合力維繫的,又哪裡是一束花所能預言的呢!
「不要你也要等孩子出世後啊!」言振安故意氣她。
「哼!敢不要我,屆時我就叫孩子不認你這個爹。」她的額靠著他的,鼻子也頑皮地磨蹭著他。
「不認我?!你以為還有人敢要你和這個拖油瓶嗎?」
「誰說我沒人要。哼!只要我肯,追我的人都能填滿太平洋了。」反正這年頭吹牛又不花本錢。
「你敢?!」他捏住她醉人的嫣紅雙頰。
「我不敢嗎?」她也掐起他的臉。
兩個人很快地在沙發上玩了起來,像兩個大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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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診療室的易采荷突然有股罵人的衝動,直到撞上等在外頭的言振安。
「怎麼啦?」見她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樣,言振安關心地問,「醫生怎麼說?」在幾天的繁忙後,他終於有空陪她來作產檢了。
「哇--」易采荷突然哭了起來。
「怎麼啦?是你有什麼事,還是寶寶有事?」他忙將她扶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我沒事,可是……嗚……寶寶沒了。」
「這幾天你沒發生什麼事,寶寶怎麼會流掉呢?」他都不敢讓她搬稍微有點重量的東西。
「不是流掉啦。」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然咧?」言振安不瞭解她的意思。
「我、我……我根本沒懷孕!」她這次可擺了個大烏龍,不知道言振安會不會悔婚,尤其叔叔都把一切搞定了,她現在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沒懷孕?」言振安不可置信地睜大眼。
看吧!看吧!他一副要退婚的模樣。
「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要娶我!」要不然她何止沒面子,那會笑掉人家大牙的。
「我沒說不娶你呀!」他從剛剛到現在,何時冒出這些「忤逆」的言詞啦?!
「可是你的表情有反悔的意思。」她明明看到了。
「我沒有。」她的想像力他早就佩服得五體投地。「我只是奇怪你為什麼哭。」
「因為寶寶沒了!」
「可是你不是不想生嗎?」她怕痛,不是嗎?
「可是,我怕你會因此而不娶我呀!」
「你會容許嗎?」他不信她肯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