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真是謝謝你了!我公司就在樓上,不介意的話歡迎上來喝杯茶。」
「謝謝你啊!希望不會太打擾。」
「不會的。公司裡只有我和我的朋友兩個人而已。」
兩個人在一番客氣話之後,還是往樓上走去,霜若走在前頭引路,曼茹走在後面。
「映純,我帶朋友來了。」
曼茹看了看釘在牆上的招牌,這才知道原來她是在徵信社工作的。
映純從廚房裡抱一隻貓走出來,貓就是「豬喵」嘍!因為霜若來徵信社住幾天,總不能把貓留在家裡,所以也把貓帶來同住。
「這位是?」映純問她旁邊這位女子是誰。
霜若這才想起她根本就還沒問她的名字。
「我叫傅曼茹。我跟這位小姐昨天才認識的。」她指了指霜若。
「我叫呂映純,是霜若的夥伴兼好朋友。」
原來她叫霜若!曼茹在心中想著。
「別光站著說話吧。屋子裡很亂,你隨便坐。」霜若招呼著客人。
她走到冰箱去拿了幾瓶冷飲要招待客人,原本她從不拿這種罐裝糖水來招呼客人的,可是她離家倉促,根本就來不及把她瓶瓶罐罐的花茶帶來。
「你們開徵信社啊?」曼茹好奇地問了問。
「是啊,兩個人混口飯吃。」映純說著就放下手上的「豬喵」。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曼茹到底是誰帶來的客人?因為映純竟然跟曼茹聊得很起勁,從服裝、天氣、餐廳、徵信社,無所不聊。霜若在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她的眼光多半是在看一旁貪婪吃著飼料的「豬喵」。
曼茹雖然跟映純聊著,可是她的眼神卻沒離開霜若,她想知道她未婚夫到底喜歡怎麼樣的女人。眼光滑到霜若的雙唇,她的唇在今天看來還是那麼紅腫,似乎在炫耀著她昨天和立海的熱吻。
曼茹的心抽痛著,可是她卻要裝得若無其事,開心地聊著天。她也不清楚她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她只想看看她未婚夫喜歡的女人而已,下意識中還有著與她比較的感覺。她要知道自己哪點不如霜若。她要努力讓自己符合立海的要求!
三個人聊著天,除了映純是全心全意地投入之外,曼茹、霜若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霜若想的是她與立海的戀情。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霜若便跑過去開門,門一打開就看見一個很大很大的木箱子。
「我是快遞公司的。想請問李霜若小姐在不在?這樣東西要請她簽收。」門口的男子很有禮貌。
「我就是。」霜若簽名之後,男子就馬上離開了,只留下門口那隻大木箱子。
「霜若,這是什麼東西啊?誰送的?」映純跑過來問。
「我也不知道。」霜若試著要搬動木箱,這才發現它很重。
於是三個女人合力把木箱搬進來,她們都很好奇這麼大的木箱到底裝些什麼東西。
可是木箱四周是用釘子釘住的,所以她們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把釘子拔出來。
木蓋一打開,她們三個女人就呆在原地。因為從箱子裡飛出來好多色彩鮮艷的蝴蝶,箱子裡則裝滿了花,有鬱金香、紫羅蘭、香水百合、愛麗絲……還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花。
「霜若,這該不會是那個歐立海送你的吧?」映純目瞪口呆地猜測。
霜若也想大概是他,可是沒有一張卡片,她不敢確定。
站在一旁的曼茹聽到立海的名字,她整個血液都凝固了。
「這是昨天跟你一起吃飯的男人送你的嗎?」曼茹試著作最後的確定。
「大概是吧!」霜若想不出別人了。
「他真浪漫,我可要叫又勳和他好好學習。」映純羨慕得有點醋意。
電話鈴這時候響起,霜若趕緊跑過去接。
「喂!立海。是你送的啊!」霜若對著話筒有著興奮的神情。
曼茹則是再也忍不住地奪門而出。她曾經不斷地告訴自己,霜若只是立海逢場作戲的對象而已,他很快就會對她生厭了。現在她才知道,也許任何男人都不會只是跟霜若玩玩而已,立海也不例外。因為霜若是那麼地出凡,足以吸引男人的所有目光。
「我擁有的只是婚姻,但她卻擁有他的愛情。」此刻她多想和霜若互掉身份。
她淌著淚,沒說一聲就走了。她多麼希望她不知道霜若這個人,那麼她就可以繼續欺騙自己去生活,還可以天真地認為立海會愛上她。
掛上電話,霜若臉上不復見一個月前的冷淡,熱戀改變了她。
「她走了啊?」霜若不解地問。
「大概吧!我想她大概是失戀了,看到你男朋友這麼浪漫可能讓她觸景傷情了。」映純最喜歡猜測了。
「大概吧!」霜若現在這麼開心,她哪還顧得了曼茹。
她一點都不知道她的快樂正建築在曼茹痛苦之上。
***
算算住到徵信社也已經兩個禮拜了,霜若這才可以慢慢地忘記孟女士家的那一幕,加上立海這些日子來的體貼照顧,她覺得自己已經從驚嚇中恢復了。
她開始想念家中的花花草草,擔心院子裡沒人整理,櫃子裡的花茶會潮掉,開始懷念山上清靜的鳥語花香。
「也是該回家的時候了!」一個念頭決定了之後,她馬上把簡單的東西整理好,帶著「豬喵」一起回家。
原本立海要抽空送她回家的,順便第一次去參觀一下她的山中小居,可是公司的事情真的很忙,霜若不忍心看他兩頭奔波,所以她便拒絕了他,自己上路。
霜若開著車,她不禁想著兩個星期前她逃下山的心境竟然跟現在差那麼多。那時是極度的驚恐,現在則是沉浸在愛情的喜悅中。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這種情形,那就是:世事多變化。在海邊第一次遇上立海的時候,她哪想得到他會變成她生命中不能或缺的人?
可是第一次在海邊相遇時,那女子傷心離去又是所為何事?霜若不知道,她也不曾問過立海。她覺得愛的是現在的立海,所以不該追問他的以前;也許是霜若從沒問過他,立海也沒多說。她只要知道兩人彼此相愛,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