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是我的作業。」我直覺這是一個認識女孩子的好機會。
她與我侃侃而談,她對植物花草很有興趣,我則是很慚愧地低著頭。因為雖然我念的是園藝系,可是我卻對此毫無興趣。這是分數幫我選擇的科系,而不是我自己有興趣的科系。
那天我們聊了很多,我才發現她對植物花草的知識絕不會比學校的教授少,甚至她還用哲學來剖析植物的內心世界。
「太陽下山了!我也要回去了。」她起身告辭。
看著她的背影,我驚覺到她也是穿了一身綠色的連身洋裝,身裁優美的孤度讓我聯想到豌豆伸展著的優美弧度。
我忘了問她叫什麼名字了,不知道她明天還會來嗎?她應該不會像那個小女孩一樣從此消失不見了吧?
我期望著能再見到她,果然老天是聽到我的祈禱了,隔天我又看到她了,她還是一身的綠,綠得那麼美麗,令人窒息。那一天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史沛婉。她是暫住在她阿姨家,等她母親安頓好就會來接她了。
往後的每一天我都期盼在午後能再遇見她,和她相處的午後時光變成我一天中最大的享受。我和她天南地北無所不聊,但約會的地點始終在豌豆盆栽前的階梯旁。我也曾想約她出去走走,但她總是婉拒,她說她喜歡看著院中的花花草草,只要這樣坐著她就心滿意足了。
我想我戀愛了,愛上這個認識才三個禮拜的女孩子。沒課的時間我總是跑回家等她出現,我想是她的神秘,那包裹在綠色衣服之下的神秘深深吸引了我。
那一天,我一如往常到院子裡去等著她,卻發現那豌豆早已枯黃,了無生氣地掉在地上。不管我怎麼照顧它,它還是難逃自然的最終定律。生於土、謝於土,這大概就是它最好的歸宿吧!
就是從那一天起,她沒再出現過了,就如同豌豆一樣的消失了。不同的是豌豆消失在盆栽中的土上,而她呢?她是消失在廣大無垠的地球土地上,所以我無從找起!我想她隨豌豆出現,也隨著豌豆而消失。
我在記錄本上記上一筆她的故事,那是我大一的心情記事。那個我命名「豌豆情人」的女孩!
明年,明年再結出豌豆的時候,她也許會出現!
樂觀的我是這樣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