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補償?用錢嗎?難道你以為我對你付出的感情、時間,是用金錢就能彌補的嗎?」
「我知道這不足以彌補你所受的傷害,可是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說著說著立海就從皮夾裡拿出一張支票出來,沒想到她連看都不看就撕掉了。
「你不尊重我們之間的感情,但是我尊重。我絕不會接受你的錢來污辱我的感情。我只是不明白,難道金錢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難道值得用你終身的幸福去換取嗎?」
「你不明白的!事業對我來說不只是利益的取得,而是更多的成就感與挑戰性的獲得,想要得到這些就必須犧牲一些東西。」這指的就是他的終身大事。
女子悵然冷笑,她的笑聲伴隨著海風令人有種不寒而怵的感覺。
「也許我從來都沒瞭解過你吧!要不然我就不會傻得以為你是愛我的。如果我瞭解你的話,我就應該知道,你只愛你自己而已。我為你未來的太太感到悲哀!」
她繼續說著:「笑吧!你盡量笑吧!又有一個傻女人被你騙了,你很得意嗎?你這個不會愛人的冷血動物,希望有一天你也會嘗到愛一個人的痛苦,把你今天所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還。」她邊笑又邊哭,表情煞是可怕。
立海不想反駁,他心想也許讓她發洩一下心情會好一點。不一會兒,那個女子就跌跌撞撞地走向她的車子,然後全速地開走車子。立海則呆站在原地目送她遠去。
「我會受到愛人之苦?」他還在想她的話。
他甩頭笑了笑。「這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套句歐立海的名言:這世界是沒有不可能的事!
***
立海吸了一口鹹鹹的空氣,解決了一件棘手的事,心情也輕鬆不少。
海邊的風越來越強,剛剛的綿綿細雨也慢慢地變大,他不自覺地豎起他的衣領來抵禦海風。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他也該回去了。
臨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到海邊還佇立著一位釣客,他不禁暗暗嘲笑這個釣客的傻。他笑他在大風大雨中還不走,寧可穿著雨衣、雨鞋還是要釣魚,可真的是位「釣魚人」。
當他正舉步要走的時候,突如其來的一陣強風把海沙捲到半空中,立海連忙把眼睛閉上。待風勢過後他赫然張開眼睛,才發現地上飛來一頂帽子。
他把帽子撿了起來,回頭一看,他簡直不能相信——因為剛剛他認為的那個傻釣客竟然有著一頭披肩的長髮,他一直都以為他是個男的,沒想到她竟然是個女的。
「先生,帽子可以還我嗎?」
「哦!當然可以了!」
霜若拿了帽子就往回走了,只是立海還像失魂落魄似地站在原地。立海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卻又被另一個發現給弄得神魂顛倒。
因為他不能相信世間還有這樣美得出塵的女子。她有著如象牙白般的肌膚、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點塌卻很可愛的鼻子,還有飽滿圓潤的朱唇,她簡直就像從小說中走出來的人物。只有一個地方可以確定她是個現代人,那就是她的眉毛。她的眉毛濃而略粗,絲毫沒有人工的修飾,再搭配上她精緻的五官,可以說是柔美中又不失個性。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她那件不搭調的雨衣。破壞她整體美感也遮住了她的線條,要不然立海怎麼會把她誤認成男人呢?
立海再走近點,他想把她瞧得更清楚些。他要確定她有沒有像他第一眼瞧見的那麼完美。憑他閱「人」無數的經驗,(當然指的是女人嘍!)他不相信有任何女人是完美無瑕的;不管是怎麼樣的美女總是有一些缺陷的。
可是立海越看她就越覺得她美,即使她也有美中不足之處,在他眼裡看來都變成了一種獨一無二的缺陷美。而且他越是看她就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難道我曾經看過她?
「不可能的!像她這麼美麗的女子,我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立海在他的腦中不斷地搜尋,雖然他的生命中曾有過無數的女人,可是他向來以他過人的記憶力自傲。尤其是這樣美麗的女子,他不可能這麼容易就忘記的。
他集中注意力,突然腦中有個側臉閃過他的腦海,他立刻把這兩個影像疊合起來。
「對了!是她!她就是我那天在山上所遇到的白衣女子。沒想到會在這裡又看到她!」
他想到這裡更是欣喜若狂,一下子就把他要離開的事拋到腦後了。他現在只想認識眼前的這個女子,其他事就暫時擱著吧!
其實這就是歐立海的本性,只要是遇到美麗的女子他總是想一親芳澤,不管對方是怎樣的美女他總要招惹一下。雖然他很風流,可是他又很商業化,對這些多如過江之鯽的美女,他總是跟她們交往卻從不付出真情。對於男女之間的交往和感情的事,他總是劃分得特別清楚,就像他做生意的手段一樣:快、準、狠。眼前恐怕又有一位女孩子要遭殃了!
霜若也隱約注意到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她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把帽子拉下。她現在只希望那個討人厭的眼神能快點離開別再盯著她,可是事與願違,沒想到那個男子竟然往這走過來了。
「小姐,我們曾經見過面的!可能你沒看過我,不過我確定我真的見過你。」
又來了!又是搭訕的老招數了。霜若遇過太多像他一樣的無聊男子,而且他們每一個人的開場白幾乎都是一樣的,一點新招都沒有,霜若在心裡暗自嘲笑。
立海看她不說話,他知道自己太冒昧了。「沒關係,一回生、二回熟,我們做個朋友好嗎?」
誰跟你一回生、二回熟?我壓根就不想認識你!霜若還只是在心裡想,但她還是不作聲。她知道對付這種無聊男子最好的辦法就是相應不理,等他覺得無趣就會自動走開。這就是霜若處理這種事情的一貫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