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也無妨!我跟他是很親密很親密的朋友。」她一說完就拿起皮包,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映純還來不及送她出去,她就已經把門重重的帶上了。映純回神過來。「神氣什麼?以為神神秘秘的,人家就不知道你的底細了嗎?」她對著大門暗自咒罵。
「親密的朋友?情婦的代稱啊?」她從她的神態就可以略知一二了。因為這位黃又勳被雜誌喻為最有價值的單身漢,可見他還沒有老婆,那麼那位尤小姐跟他的關係也是可想而知了。
她又回神一想。「管人家這麼多閒事幹麼?有錢賺就好了嘛!」說起來那位尤小姐可真還是她的救星呢!她又高興的把支票在眼前掠了掠。
「現在要從哪裡著手呢?」興奮完之後當然要思考一下正經事了!畢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她要從哪裡著手呢?
「咦!怎麼會忘了胡曉敏呢?」她拿起話筒撥了了個電話號碼(這胡曉敏可是她標準的酒肉朋友兼借貸銀行,交情自是匪淺。)
「喂!請找胡曉敏。」她對著話筒說。
等了一會兒,她又對著電話那頭說話。「曉敏啊!今天有沒有空出來?我請你吃晚飯吧!今天五點在你辦公室外面的大樓等你。」她說完之後便把電話掛上,沒給胡曉敏考慮的機會。
正想再拿起支票好好欣賞一番的時候,她的眼光卻落在那張照片上,她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照片上的這人竟有一股說不出的吸引力,雖然只是一張照片而已,她的心竟有些悸動,臉也微微的紅了起來。她趕緊把照片蓋上,不讓那照片中自信的神采、炯然的眼神叫自己失了神。
***
「我爸在嗎?」黃又勳一邊說一邊脫外套,米白色。ARMANI的絲質襯衫,配一同色系的軟呢褲,更襯得他俊逸非凡。
「老爺正在書房裡休息。」管家把外套吊好就轉身下去了。
黃又勳三步並作兩步的爬上樓梯去,看他的表情頗為生氣。他走到書房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按捺著脾氣,伸手敲了敲門。
「請進。」房裡傳來一個很有威嚴的聲音。
黃又勳把門打開就大步的走進去,他走到書桌前也毫不客氣的坐在一張大椅子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黃在漢信心滿滿地說。
黃在漢悠閒的坐在他那張太師椅上,微笑著抽著他的煙斗,從他已有了皺紋的臉不難發現他昔日的光芒。歲月累積的成熟穩重有種沉著的魅力。那臉上的線條輪廓盡傳給了黃又勳。
「阿勳啊!年輕人作事要有拼勁是沒錯,可是千萬不能過河拆橋。」他停了一下,又把煙斗裡的煙絲給重新換過。「你許伯伯、莊伯伯都是和我一起開創『漢威』的老夥伴,我怎麼能讓你就這樣把他們給辭退了呢?」
「爸,我不是要他們辭職。他們還是可以當公司裡的董事啊!況且他們年紀也都大了,該享享清福了。公司正需要新人才、新觀念,才能在競爭激烈的商場佔有一片天空。」他苦口婆心開導他爸爸。
「你這樣做跟開除他們有什麼分別呢?」某一方面來說他們父子都是一樣固執的。
「可是你當初將所有的事都全權的交由我來處理,現在你又對我綁手綁腳的。這不准做、那不准做,這樣我待在這公司還有什麼意思呢?」他有點以退為進的意思。
「我給了你權力,但我還是公司的總裁。難道我一點意見都不能表示嗎?」黃在漢一點也不讓步。
「爸!怎麼做對公司最好這才是重點!汰舊換新本來就是時勢所需。況且他們的觀念還停留在十幾年前的經營方式,根本無法掌握市場的需求。我需要的是一群觀念、思想和我相近的工作夥伴,可以配合我經營方式的人,而且一個老企業唯有換過新血液,才是真的賦予企業新生命。畢竟改造、創新、不斷的學習,才是一個企業的長久經營之道。」他試著分析道理給他爸爸聽。
黃在漢低頭沉思了一下,其實又勳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可是他就是狠不下心來把那些老戰友從他們一起奮鬥的公司給供著不用。
又勳看他爸爸的態度好像有些軟化了,他只要再費些工夫就可以說服他了。於是他便乘勝追擊地說:「我也不是要否定他們對公司的功勞,只是我需要的是有遠見、敢於發表意見的人來幫助我。而且他們如果當公司的董事的話,也不會埋沒了他們這麼多年來的實務經驗。」
他當然可以理解又勳的處境,想當年他不也是像他這樣嗎?但歲月不饒人,如今他已經年過六十了,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又豈能跟這些後生晚輩一較長短呢?有道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去辦吧!不過千萬別虧待了人家。」他幽幽地歎了口氣,畢竟是該放手讓年輕人去做的時候了。
又勳聽了當然也是相當開心嘍!「這個我知道。我一定會做的讓大家都滿意的。」他信心滿滿地說。
「對了,你這個孩子也只有在有事求我的時候才來看我。平時根本不理你老爸爸,打電話給你也說不到兩句就掛斷了。」黃老先生有點責備的語氣。
說到這又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工作忙嘛,平常一大堆事務都處理不完了,所以抽不出空來看你。」這的確是他的疏忽。
「沒空來看老爸爸,就有空去看你的紅粉知己嘍!」黃在漢諷刺著兒子。
「爸,我哪有啊?一定又是又菱那小妮子告的狀。」他一口咬定。
「不要老怪到你妹妹身上。你那些狗皮倒灶的風流帳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數。只是你的年紀也不小,事業也已經上了軌道了,怎麼就不見你成家呢?成天就知道在野花堆裡亂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黃在漢不會教養兒子呢?」他把兒子給數落了一番。